繁體中文
纠错建议 | 阅读记录

第244章 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

Word模式

上班族必备
热门推荐:加载中...
宽度: 字体: 背景:

“别说这样的话,挽挽。”

席承郁倏地握住向挽的手,他深吸一口气,极力压制着情绪涌动,导致脖颈的青筋鼓动。

除夕夜他们一起放孔明灯的画面历历在目,那个时候他失去了奶奶,她被赶出席家。

岁岁长相见,是他唯一能对她说的话。

他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坚定,如细丝般缠绕着她,“会实现的,你会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
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中,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大了。

即便孩子还活着的,席承郁也知道向挽从来不是会被孩子束缚的人,所以他压根没试图用孩子留住她。

这段感情是他放不下。

向挽转头看着席承郁,眼神无波无澜一点生气都没有,语气平静,“我们之间怎么还可能在一起呢?”

没有剑拔弩张,没有仇恨相对,她对着席承郁说的话像是在劝他,也像是在劝自己。

“如果你的父母,奶奶……”

“奶奶是被人下毒害死的。”席承郁打断她的话,也更抓紧她的手。

他低了一下头再次抬头看她,“没告诉你是因为之前毫无头绪,什么也没有查到。”

一开始向挽像是听不懂席承郁在说什么,可下一秒她被席承郁握住的手抖了一下,毫无生机的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开。

她猛然盯着席承郁的眼睛。

下毒……

下毒!

泛红的眼眶掉下眼泪,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恨意。

发硬的喉头几乎让她十分艰难地发出声音:“是和当初江云希给我下的毒一样对不对,是江云希吗?”

席承郁宽厚的手掌包裹着她颤抖的手,薄唇抿了一下,低沉道:“是纪舒音。”

这个名字灌入耳中,向挽感到胸口一阵窒闷,耳朵里嗡嗡作响,仿佛听不懂席承郁说的是什么。

多么熟悉的名字,多么熟悉的人。

她用力挣开席承郁的手想从床上坐起来,席承郁立即站起身,将她扶起,下意识想让她靠在他身上,可向挽的身体却抗拒地往床头靠过去,他只好顺从她的意愿。

向挽想到奶奶,忍不住哭了出来,奶奶果然是被人下毒了。

当初她不放心奶奶的身体,强行带她去医院做检查,结果什么都查不出来。

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给奶奶下毒的人居然是二婶?

她为什么要害奶奶?

“她亲口承认了吗?”向挽通红的眼睛看着席承郁。

“她趁乱逃走,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。”席承郁将病房中间的灯打开。

光线亮了,向挽脸上的泪一清二楚。

他一边说一边抽了张纸给她擦泪,“纪舒音和江云希之间没有往来,纪舒音能请动秦风派人到监狱救席向南,说明她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和边境的势力有联系。”

怎么会这样?

向挽低头抠着手指,“她为什么害奶奶?”

席承郁将她的手指抓开,果不其然被她抠过的地方破皮了,这是她的自我保护行为,同样也是自残行为。

他强行抓紧她的手,不让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,“她野心勃勃,为奶奶当年让二叔将席氏财团交到我手上之事怀恨在心,对奶奶起了杀心。”

纪舒音没有在十年前动手,为的就是让所有人被她营造的虚假形象所蒙蔽。

恐怕当初与二叔吵架分居也是因为这件事。

只是当时他一心投入到接管席氏财团的事务中,无暇分心管他们的事,而二叔向来寡言少语,更不会对人提及到感情上的事,就连奶奶都被蒙在鼓里,直到前段时间二叔打电话要他对席向南网开一面之后,他私下找过他,询问当年他和纪舒音吵架的事。

向挽问:“奶奶的饮食起居一向有生活助理和管家悉心照顾,她如何下毒?”

并且能够做到掩人耳目?

更不用说她和二叔分居之后很少回席公馆,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。

席承郁望着她通红的眼睛,“奶奶常看的那本相册。”

向挽的脸色一僵。

那本相册……

就是奶奶去世后,席承郁给她的那本奶奶生前最喜欢翻看的相册。

“前两天我派陆尽去你住的地方拿走那本相册,相册的封面和内页做了详细检查,里面化验出残留的药物,那药溶于水,却不稳定,常温下就容易挥发,随着室内温度升高,挥发的速度就会越快。”

向挽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,她喃喃道:“入了冬奶奶房间里就会开着暖气,她每天都要看那本相册,时间久了,那些药物在她面前挥发,被她吸入体内,溶于血液。”

难怪能掩人耳目。

太恶毒的下毒方式!

想不到奶奶竟是这样被下毒害死的,向挽想到奶奶生前乖乖听她的安排接受各种检查,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,她也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,人老了就是这样。

如果她多留一个心眼的话……

担心她钻牛角尖影响了心情,席承郁打断她的思绪,“所以奶奶的死和你和向家没有关系,我一定会抓到纪舒音。在这之前,可以到我问你问题了吗?”

“什么?”向挽垂泪的眼睛望着他。

席承郁不动声色坐在病床上她的身边,问道:“出事的那天你为什么会开车去码头?”

那天……

向挽知道席承郁是在查一些事,感情的事归感情的事,但秦风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麻烦,关乎到席家,向家,还有更多无辜的人。

她努力回忆那天发生的事。

明明几天前发生的事,却好像过去了很久。

“那天我和方教授吃完饭后,本打算去找你……去找免守想当面问问他名字的由来,因为……我发现免守合在一起,是挽。”

席承郁目光深邃地盯着她,喉结滚动,嗯了声。

向挽又说:“一开始我是朝着免守的家开去,可后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在码头了,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改变了轨迹,说出来你也许不会信。”

“我信。”席承郁顿了一下,重复说道,“我相信。”

向挽再次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抽出来,对他说的相信她没什么反应。

席承郁的手心空了,他将手指攥成空拳,“我查了你的通话记录,你和方启霖吃完饭后,在半路上他给你打电话了,他说什么了吗?”

向挽愣了一下。

她抿着唇在脑海中回忆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对,方教授给我打电话了,晚饭的时候我跟他提过我想当一名自由记者,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好好考虑,等我想清楚再给他打电话。”

自由记者四个字让席承郁攥住的手指收紧了几分。

她还是想着要去当战地记者。

他低头叹了一口气,“他还说了其他什么话吗?”

向挽摇头,“没了。”

“你怀疑方教授?”她问席承郁。

席承郁并没有直接回答,“秦风那天晚上能成功救出江云希,是把你引到码头声东击西钻了空子,我审问过江云希,她只是联系了秦风,其他什么都不知道,将你引到码头那个人绝对就在你身边,不止是方启霖,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是怀疑对象。”

向挽脱口而出:“周羡礼不用怀疑。”

病房里,指骨捏得咯吱作响的声音响起,向挽抬了抬眸朝不知何时坐在病床上的男人看过去。

席承郁面色如常,“我也没说怀疑他。”

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。

席承郁懊恼地皱了皱眉头,低声道:“好,周羡礼不用怀疑。”

向挽眉心微跳,她看了眼席承郁,嗯了声,“没有其他事的话,我睡觉了,席总回去吧。”

一声席总让席承郁身上的各个伤口同时痛了起来,他盯着向挽,可向挽当着他的面慢慢躺下,扯了扯被他坐着的被子。

他只好起身,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,坐在她身边垂眸看着闭上眼睛的她。

这是在下逐客令。

他想起她之前说的话,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脸,下一瞬,她的眉头微蹙,睫毛颤动了几下。

她没有反抗,让席承郁的动作变本加厉,从轻抚到托着她的侧脸,低沉道:“等小算盘骨髓移植后情况稳定了,我们去小岛住几天好不好?”

向挽没有回应,而是侧过身去,也躲开他的手。

席承郁看着她的侧脸,说: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
窗外雨势不减,雨水砸着窗玻璃,病房的灯光灭了,房门开了又关,在昏暗中向挽缓缓睁开眼睛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向挽去了顶楼重症监护病房。

五分钟前骆医生打电话告诉她,小算盘已经醒来现在情况稳定,她可以去陪她。

一进隔离仓,向挽就看到小算盘软软地靠在小沙发上,双手抱着奶瓶正在喝奶。

昨天她从隔离仓离开的时候小家伙还在睡觉。

现在看他的状态比前天晚上见到的时候要好一点。

但他身体虚弱,这样喝奶很辛苦,旁边的护士见状想帮他,然而他只是抱着奶瓶艰难地转头,担心他这样躲来躲去容易呛咳,护士就没有强行帮他。

向挽见状连忙大步走上前去。

“宝宝。”她的声音隔着面罩,有些模糊。

小算盘见到她,先是紧紧抱着奶瓶,嘴角还挂着一滴奶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,小嘴一扁。

“麻麻……”

软糯的声音一下撞进向挽柔软的心脏,她的心头蓦地一酸,蹲在小家伙的面前,接过他递过来的奶瓶,这是要她喂的意思?

她接过奶瓶,试探地将奶嘴递到他嘴边,他张开小嘴一口含住奶嘴,一边吸奶,一边盯着她看。

他对她能这般不设防,这般毫无隔阂的亲昵,应该不仅仅是床头贴着的那些照片的作用。

一定是有人在无数个日夜里悉心教导。

热门推荐:
加载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