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江染拿到名单之后,早就彻底隐身,电话联系不上,人也不再露面。
周氏的安保也加强了不少,霍既明一露脸,就被保镖大队精准拦截。
保镖迅速将消息传给了江染,江染早有准备,立即将霍既明的位置发给了和天阙有纠纷的公司。
如今天阙资金断裂,多个公司都急着讨债脱身,霍既明一现身,立即就被众家揪住。
媒体也一拥而上,将霍既明狼狈的一幕拍了下来。
当晚,天阙暴雷、以及霍既明的黑料便上了海市新闻头版。
霍既明自顾不暇,接下来很快就是破产背债,甚至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。
至于霍既明的家人,他拿不出赎金,那边又在国外,文华婷和霍芊芊会落得什么下场,不难想象。
江染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新闻简讯,表情没什么意外,也没什么惊喜。
一切不过都在意料之中。
霍既明人生的溃烂,才刚刚开始,但她对他的死活已经早没一点兴趣了。
“我听说伊苏已经离开国内了。看来这次天阙是彻底完了。”
徐云之将最新得到的消息告知江染。
他本以为,感情的瓦解还需要有一阵子缓冲,没想到伊苏也是个决绝的。
江染点点头,周灏京已经跟她说过了。
伊苏临走前联系过他,虽然两个人这段时间不对付,但伊苏知道周灏京并不是坏人。
她还让周灏京给江染带了句话,“将来如果有机会来y国,可以一起喝茶。”
徐云之叹道:“看来女人会因为一个男人变成敌人,也就会因为一个男人变成朋友。”
“因为霍既明可不值得,也许是我的过去,或多或少能给她消解痛苦的力量吧。”
江染并不赞同徐云之的观点。
伊苏在她看来并不是个纯粹的恋爱脑,她只不过是想要用沉沦逃避内心的空旷。
如今梦醒了,她还需要有新的力量支撑。
自己自然就成了这个隐形源泉。
不过这样也好,人在重塑自我的时候,是要找些精神支柱。
就连她也一样。
曾经她还懵懂的时候,也将霍既明给的虚假安慰当做过自己的精神依托。
但后来,遇到蒋弈,遇到了蒋家人。
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真心,什么是对等,什么是真正的爱一个人。
他们的携手,不仅仅只是彼此爱慕和占有。
更是在你中成就我,我中成就你。
徐云之看到江染的脸色忽然变了,她低下头,看着手指上那枚牢牢攥紧的婚戒。
“想他的话,不如去看看他。”
“……”江染没有出声。
徐云之说的话直戳她的心窝。
她好想他,每时每刻都克制不住地在想他。
想他的五官眉眼,想他的体温心跳,想他拥她入怀的力道,想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、做过的每一件事……
她早就想得要发疯。
可她是懦夫。
她不敢去看他,哪怕是偷偷看一眼。
她害怕知道他对自己的失望和冷漠,甚至是恨意。
“其实如果蒋弈身体康复了,你也未必不能再和他重修旧好。”
徐云之看出江染的动摇,再次试探道。
江染摇摇头,“我这么伤他,他不会原谅我的。”
“那如果他不在意呢?”徐云之又问,“我觉得在他心中,或许你才是最重要的……”
“可我也没法原谅我自己。”
江染沉声。
原谅伤害不容易,她再清楚不过。
就算蒋弈会原谅她,她也不舍得去求他原谅,舍不得让他再经历一次煎熬。
和她在一起后,他一直都在受伤。
空会的人就是定时炸弹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再次找上门来,只要他还在身边,一定会拼命护她……
她也不想再为害怕失去他而备受折磨了。
徐云之知道劝不动江染,便将一张请柬放在桌上。
“明天晚上海市有个商业峰会,和蒋氏的公益募捐有联动,听说蒋弈本人会到场,周氏也被邀请参加致辞,你的席位我让人秘密安排了,你想去可以去看看。”
徐云之说完就起身离开了。
江染伸手,摸住请柬,眼色骤然深了下去。
…………
翌日晚,海市商业峰会会场门口人影络绎。
江染早早就到了,从秘密通道一直入了会场二楼。
徐云之给她安排的席位隐蔽,视野很好,能够直接看到前排几个重磅嘉宾的席位,也正对演讲台。
蒋弈的名牌早就摆放好了,位置虽然空着,但江染已经看了半天。
她思绪忽然回到慈善晚宴那次,他不远万里而来,让她乱了心神。
那时候她还孤立无援,险些被人为难下不来台。
如今再看,现在的她早已经能独当一面,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撑。
可独独……对他的存在仍旧会心神难安。
“蒋总,这边请。”
忽然,江染听到包厢外传来一道轻微的人声,她有些诧异。
蒋弈的席位不应该是在会场前排吗,怎么会到包厢来的?
脚步声过后,江染走到门口,顺着缝隙看向外面,一眼便看到了阿旭。
蒋弈身边簇拥着保镖,阿旭跟在末端,旁边有会场的人员引路,他身边似乎还有人在一起交谈。
几人很快就进入了旁边的包厢。
等人进去后,江染才叫来人询问,似乎是蒋弈的朋友,请他去包厢谈事情。
蒋弈的朋友她几乎都认识,但包厢的男人却似乎不是本国人。
而蒋弈这一进包厢,几乎整场商会都没再入席。
就连轮到蒋氏发言人讲话,蒋弈也是安排了其他代表上台,自己临场缺席。
江染坐不住了,此时徐云之也推门而入。
他没想到蒋弈临场却没露面,也有点诧异,找人打听了下才发现,蒋弈这次来这里的目的,本就不是为了峰会。
“隔壁包厢的男人曾是m国高层机构的人员,如今才在海市商会任职。蒋弈这次好像是带着目的来的,似乎就是为了这个人。”
听到m国,江染的心猛地攥紧。
她不由联想到t7的来源。
江染没有心思再听徐云之说下去,马上叫来服务生。
“我想给隔壁包厢的先生送点酒水和果盘,你随便找个借口去送,不用提我,然后再观察一下里面每个人的情况,听懂了吗?”
江染说完,给服务生口袋里塞了一张消费卡,服务生马上会意,“听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