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寅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一剑是从何处而来。
他只是觉得奇怪。
既然这把破阵大剑出现了,那么顾风呢?
还有一点,破阵大剑连王都大阵都能破除,破开阴铃大阵自然不在话下。
可问题是,明显这剑已经入得阵来,在瀚天原内驰骋,为什么直到这个时候,大阵才出现了裂纹?
大阵不是应该直接崩解么?
轰隆隆!
自瀚天原外忽而传来了轰鸣之声!
那恐怖的轰鸣声,自瀚天原外一路递进,次第追逐着破阵大剑而跑!
那是什么声音?
角寅很快就明白了,那是音爆的声音!
一瞬间,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!
难怪大阵现在才出现裂纹,连破阵大剑引发的音爆之声,都在追着破阵大剑跑,可见这把剑的速度,简直快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!
大阵崩坏的速度,又要如何追得上这把剑?
大恐怖!
下一刻,一股剧烈的痛处,席卷他的脑海!
阴铃被他炼化,是与他神魂交修的宝器!
现在这把突然出现的破阵大剑,一剑洞穿大阵,使得他的神魂遭受剧烈创伤!
神魂巨蟒之所以突然崩解,就是因为这个原因!
非但如此,他的身形也开始变得摇晃起来。
整个人的气势可谓一泻千里。
原本,他自忖以自己的实力,一方面以神魂绞杀旗木洪,一方面以拳势打杀泽几知不在话下。
可现在,神魂巨创叫他杀力一路狂跌。
他只能勉强维持自己的身形,不再向下追击。
再去与泽几知交锋,无异于以卵击石,他现在要做的,是立刻传讯给玄迹,让他派人拦截这把飞剑!
能够隐瞒这把飞剑被努哈王庭擒获,自是最好的结果。
若不能的话,也必须将此剑握于手中!
至于怎么跟其他几大王庭周旋,只能后续再想办法了!
然而,一道冷酷的声音自泽几知的口中响起:“杀了他。”
旗木洪的识海已经稳定,他二话不说,捏爆一只千里遁地蛊。
原本极速向下坠,几乎要贴近地面的身躯,倏忽消失,出现在角寅的面前。
角寅立刻控制身躯,往右边一躲,而后劲气神魂疯狂涌动,想要逃窜。
然而,再怎么逃窜,又怎么可能有千里遁地蛊快?
连续三次捏爆千里遁地蛊后,旗木洪已然贴在了角寅后背,泽几知探手一抓,悍然破开角寅后心,一把握住他的心脏!
旗木洪森冷的声音落入他的耳畔:“老不死的,你杀我完颜五百儿郎,今日便要你偿命瀚天原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角寅狂声大笑,“你今日虽然能杀得了我,却扭转不了完颜的颓势!
我围困你们这么长时间,联军方面早就已经开始围攻完颜!
只怕如今的完颜,早已是人地尽失!”
旗木洪咬了咬牙:“我完颜不会那么容易战败,而且,这破阵大剑乃是顾风所持。
我从祁青山脉过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你们完颜的两名七星至尊中期的强者围杀顾风。
而顾风还是能一剑自西而来,横跨几百里之地,爆发如此威能。
想必你们完颜的两名强者,已经尽数被顾风所斩!
我完颜就算被你们努哈攻破,起码还有王都留存。
而待顾风去你们努哈寻仇时,只怕你们努哈王都,真要一朝倾覆!”
角寅冷声一笑:“还倾覆努哈王都?
有没有一种可能,顾风已经死了?
不然破阵大剑那么弥足珍贵的东西,顾风为什么要脱手飞来?
告诉你吧,燕罗刹拥有一门自杀式的武技,威力堪比七星绝巅至尊一击,我想不到顾风有活下来的可能。”
“那我便让你看到这种可能。”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。
角寅头皮一麻,猛地朝远处看去。
便见一名穿着红色风衣的男子虚空而立。
他不知何时而来,周身却自带一股迫人威势!
高天风急,卷得他红衣猎猎!
那先前带着极尽煊赫威势的破阵大剑,一剑就破开了阴铃大阵,并让他神魂遭受重创,如今却也安然被这男子握于手中!
“顾风……你,你居然还活着?”
不仅活着,而且从其体表来看,竟然半分伤势也没有!
这怎么可能?
面对两名七星至尊中期的围攻,其中一人还握有七星绝巅的必杀一击,顾风究竟如何活下来的?
难不成,这顾风也在战斗中突破,臻入了七星绝巅?
人生中,再没有哪一刻,有像此刻这么震惊!
哪怕是当初的伯瀚大兄,也是三十岁才成就七星绝巅啊!
这一刻,他忽然意识到,顾风有这样的实力,又有这样一把破阵大剑,只怕努哈再也不能挡住顾风的兵锋!
不不不,不对!
七星绝巅岂是那么容易抵达的境界?
青丘近一百五十年来,也就诞生了三个七星绝巅而已。
何况顾风前两天还是七星初期,若说在极致猛烈的战斗中突破,提升到七星中期至尊还有些可能,但升到七星绝巅,简直痴人说梦!
是了。
玄迹说过顾风也是特殊体质,还是特殊体质中比较强横的龙属体质,突破以后,能够压着观其义与燕罗刹打也能说得通。
更别说燕罗刹还要分心兼顾控制阳铃大阵!
至于那七星绝巅的自杀一击,或许是燕罗刹贪生怕死,根本没有施展呢?
他在心中否定了顾风身为七星绝巅的可能,但无论怎么说,至少顾风也是七星中期无敌的存在!
这种战力,如果去了战场的话,未必掀得起什么浪花,可若是去了努哈王都,那就不好说。
而今玄迹大军开拔,王都守备空虚,顾风若手持破阵大剑去王都,岂不是要直接血洗了那里?
他一向不是喜欢低头的性格,这时候也忍不住道:“大少,请听我一言,你与玄迹之间,或许存在什么误会。
你看,不然你们两个坐下来好好聊一聊。
有些时候,看似难以调和的误会,说几句话,其实也就解开了。”
“刚才看你狂声大笑,我还以为你并不怕死。”顾风淡声道。
角寅当然不怕死,他怕的是顾风绞杀努哈王庭的皇族血脉!
他斟酌了片刻,在心中打好了腹稿,正要开口。
却听顾风道:“我与玄迹之间不存在误会,他的命,我必取之!”
“那……”角寅道,“那你自取玄迹一人性命便可。
他现在就在浮屠城外。
只是还希望大少不要累积无辜,玄迹或许确实得罪过你,但我努哈王庭的其他人,可并未得罪。”
顾风只冷冷道:“我曾经给过玄迹机会,叫他来陕南负荆请罪,如若不来,必攻灭努哈王都,叫努哈皇室亡姓灭种!
当初他没有珍惜这个机会,还敢设计戕害我?
现在求饶,不觉得太晚了?”
又听他道:“你不是我杀的第一个努哈高层,也绝不是最后一个!
今日,便叫你先去黄泉一步,我马上就会送你的孝子贤孙过来,与你团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