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庆详细记下其中内容后,从万象图中取出瓷瓶。
拔开瓶塞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血气便从瓶中喷涌而出。
搬山古猿的精血。
陈庆倒出一滴,托在掌心中端详。
那精血呈暗金色,黏稠如汞,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,光是这一滴,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血波动。
他不再犹豫,张口将那滴精血吞入腹中。
精血入喉的瞬间,陈庆只觉得一股滚烫到极致的热流从喉头直坠丹田,随即轰然炸开。
他连忙运转混元无极金身的法门,引导那股狂暴的精血之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。
金色的气血光芒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中迸射而出,将整座悬照台都映成了一片淡淡的金色。那些气血光芒在他皮肤下缓缓游走,时而汇聚时而分散,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,却又在痛楚中变得更加坚韧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那股狂暴的精血之力终于被他彻底炼化,化作一股温润的气血暖流导入丹田之中。
陈庆睁开双眼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。
皮肤下的淡金色光泽又浓郁了几分,经脉中流淌的气血之力也变得更加凝练。
“不愧是凶兽精血。”陈庆低声自语。
仅仅一滴便有如此效果,若是能多多收集其他凶兽精血,混元无极金身的进境必定一日千里。对于肉身炼体一道,陈庆十分重视。
此番与裴天罡一战,若非混元无极金身的气血之力与太虚真元相合,那一拳根本破不开九龙赤金罩。裴天罡修炼赤火道多年,同境界中难逢敌手,可他终究只有一条腿走路。
他曾在景阳福地的藏经阁中翻阅过不少关于肉身炼体的古籍。
道庭时期,专修肉身的炼体高手横行天地,在道庭内也是地位极高。
只是后来炼体一道逐渐没落,三十三支道统凋零到只剩八支,渐渐沦为旁门左道,被人轻视。可轻视归轻视,真正将肉身修炼到极致的高手,战力依旧强悍得令人心悸。
阮星河便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陈庆深吸一口气,将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,继续修炼。
眨眼便过去了三日。
陈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皮肤下那层淡金色的光泽比之前又浓郁了几分,经脉中流淌的气血之力也更加雄浑凝练。
进步是有的,但距离第三层还有相当一段距离。
炼体一道本就是水磨工夫,急不得。
“该去选道兵了。”
碧落枪在镜中折断之后,他手头便没有了趁手的道兵。
陆正言允他入灵兵宝地挑选道兵,这份机缘可不能浪费。
陈庆踏上金羽鹰,双翅一振,破开云海,朝灵兵宝地的方向飞去。
灵兵宝地并不在太虚道的内核局域,而是位于景阳福地内围的天枢庭。
天枢庭乃是天权道的道场所在,整座道庭悬浮在一座巨大的悬空山脉之上,山势雄浑,楼阁巍峨,处处透着一股执掌权柄的威严气息。
灵兵宝地便坐落在天枢庭西北角的一座石殿之中。
那石殿从外观上看并不起眼,殿门两侧立着两尊手持长戟的石象。
陈庆在殿门前落下,收起金羽鹰,整了整衣袍,迈步走了进去。
殿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。
正对大门的是一张紫檀木长案,案后端坐着一位身着天权道执司服饰的老者,正低头翻看一卷竹简。听到脚步声,老者抬起头来,目光在陈庆身上扫了一瞬。
“可是太虚道陈庆陈师弟?”老者放下竹简,站起身来,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热情。这段时日,陈庆的名字已然传遍整个景阳福地。
天演密令内,他豪取十五连胜,正面轰杀上元福地的裴天罡,为景阳福地强势找回场子。
此等战绩,极大概率助他跻身元神榜种子之列。
“正是。”陈庆抱拳道。
“老朽姓周,是这灵兵宝地的执司。”
老者笑嗬嗬地拱了拱手,“陈师弟此番来,是为道兵之事吧?上面已经打过招呼了,老夫早已恭候多时“有劳周执司了。”陈庆点头道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周执司引着陈庆朝殿内走去,一面走一面说道,“陈师弟初来此地,老夫便给你说道说道这灵兵宝地的规矩,此地封存了太虚道历代上百位高手坐化之后遗留的兵刃,品阶从三级到五级不等,没有六级道兵。”
“三级道兵最多,占了大概七成,四级道兵约莫两成半,五级道兵嘛”
他顿了顿,道:“不超过二十柄,而且是多年积累下来的,最近千年之内坐化的那些先贤,留下的五级道兵并不多。”
“当然,这些都是老夫粗滤估出来的。”
陈庆点头,心中对此早有预料。
整个太虚道中能拥有五级道兵的都是元神四重天、五重天的老牌高手,寻常元神境弟子能弄到一件四级道兵便已是天大的运气了。
“不过有件事老夫得提前跟你说清楚。”
周执司停下脚步,正色道,“这灵兵宝地中的兵刃都被阵法封印了气息,品阶高低、属性如何,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,你只能凭眼力和感觉去挑,挑中三级还是四级,全看自己。”
这里的道兵一进来就被封印了起来,就连他都不知晓这些道兵的来历,只有解开封印,才能知晓一二。陈庆闻言微微颔首。
让他自己去挑,挑中什么便是什么,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机缘。
“不知陈师弟需要什么类型的道兵?”周执司问道。
“枪。”陈庆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“枪啊”周执司捋了捋胡须,转身推开了一扇沉重的石门,引着陈庆走进了一条幽深的长廊,“枪在诸多兵器中算是冷门,比不得剑、刀那般常见,所以封存在这里的枪也不算多,拢共也就几十柄,不过品阶倒是不差。你且随我来。”
陈庆跟在周执司身后,穿过两道石门,来到了一间宽敞的石室。
石室呈圆形,穹顶极高,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,石柱周围的地面上插着数十柄长枪,枪尖朝下,枪尾朝天,密密麻麻地排列成一个圆形数组。
这些长枪型状各异,有的通体漆黑,透着一股沉凝肃杀之气,有的枪身纤细修长,通体银白,枪尖处隐隐有寒光流转。
但无一例外,这些长枪的气息都被一层无形的阵法之力牢牢封印着。
陈庆站在原地,缓缓踱步,目光从每一柄枪上逐一扫过。
这些枪中,既有锋芒毕露的杀器,也有造型古朴、气息晦涩的古老遗物。
每一柄枪都曾在它的主人手中饮过血、斩过敌,承载着一段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中的过往。陈庆的目光在一柄通体漆黑的重枪上停留了片刻,那枪的枪身粗得几乎握不住,枪尖足有巴掌宽,一看便是走霸道刚猛路子的兵器。
他摇了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又看了几把,最终落在了最边缘的一柄长枪上。
枪身修长匀称,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。
枪尾处嵌着一枚暗金色的金属环,环身上依稀可见几道模糊的纹路,但因为复盖了太多灰尘,已经看不清楚究竞是什么图案了。
陈庆弯下腰,伸手握住了枪身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。
就是这柄了。
“周执司,我选好了。”陈庆直起身来,指了指面前那柄长枪。
周执司走上前来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那柄枪在灵兵宝地中封存了许多年了,一直无人问津,他也从未留意过。
此刻陈庆偏偏选中了它,倒是让他有些意外。
“陈师弟,你可看仔细了。”周执司善意地提醒道:“这柄枪封存多年,老夫对它也没什么印象,品阶多半不会太高,你要不要再看看?”
“不必了。”陈庆摇了摇头,道:“就是这柄。”
周执司见他态度坚决,也不再多劝。
他取出玉简,在上面登记了一番,随即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,没入石室穹顶的阵法内核之中。
嗡
笼罩在石室中的封印阵法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无数道细密的金色阵纹从墙壁、地面、穹顶上同时亮起,随即又缓缓黯淡下去。
封印解除了。
就在封印解除的那一刹那,陈庆手中的长枪骤然一震。
一道璀灿的金色光芒从枪身上轰然爆发,那光芒之盛,竟将整座石室都映成了一片刺目的金色。复盖在枪身上的尘埃被那股光芒瞬间震飞,露出了枪身的本来面目。
枪身通体呈暗金色,表面浮刻着一道道细密的火焰纹路,那些纹路在解除封印的瞬间尽数亮起,仿佛有一团暗金色的火焰在枪身内部熊熊燃烧。
枪尖之上,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色枪芒吞吐不定,锋锐之意刺得虚空都在微微震颤。
一股灸热到极致的气息从枪身上扩散开来,仿佛这柄枪本身就是由熔岩与烈阳铸造而成,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后,终于在这一刻重新苏醒。
周执司微微一怔,花白的胡须都被那股灸热的气息吹得向后扬起。
他盯着陈庆手中那柄暗金色的长枪,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来。
“五五级道兵!”
他在这灵兵宝地当了几百年的执司,经手过的道兵不计其数,可能够在封印状态下被挑中的五级道兵,屈指可数。
大多数弟子来了又走,挑走的都是三级,偶尔有人运气好挑中一件四级上品的,便已是烧了高香。可眼前这个陈庆,第一次来,随手一挑,便挑中了一件五级道兵。
“恭喜陈师弟!”周执司回过神来,脸上的笑容比方才又热络了几分,“能在这灵兵宝地中挑中五级道兵,那可是极少的运道陈师弟果然是有大机缘之人!”
陈庆轻轻抚摸着枪身,那暗金色的火焰纹路便亮起一瞬,随即又缓缓黯淡下去,仿佛这柄枪在回应他。他试着将一缕太虚真元灌入枪身之中,那真元在枪身中畅通无阻地流转,比在碧落枪中流转时顺畅了不知多少倍。
不仅如此,当真元在枪身中流转时,枪身上那些火焰纹路便会自行亮起,一股灸热的力量从枪身深处涌出,与他的太虚真元融为一体。
五级道兵的威力,果然非同凡响。
陈庆轻轻抚摸着枪身,心中说不出的喜欢。
若是当时有这柄枪在手,对付裴天罡根本不必拼到那般地步。
“周执司,这柄枪可有名字?”陈庆收回思绪,开口问道。
周执司封印下的光幕看了看,惊叹道:“此枪名为熔渊乃是七百多年一位半步法相境前辈的随身道兵,那位前辈坐化之后,熔渊枪便封存在了此处。”
“据记载,此枪铸造时融入了地心熔岩精魄与太阳真火之精,可生出焚灭之力。”
“熔渊”陈庆自语道,心中愈发满意。
他如今的实力在景阳福地还算不上顶尖,但最起码站稳了脚跟,未必不能在这大罗天中闯出一片天地。他将熔渊枪收入万象图中,朝周执司抱拳一礼:“多谢周执司。”
周执司连连摆手,笑道:“分内之事,分内之事,陈师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,老朽能为你效劳也是一桩幸事。”
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陈庆便告辞离开了灵兵宝地。
走出石殿大门时,外面的天光正好,金羽鹰在殿外等侯多时。
陈庆翻身上了鹰背,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。
道兵到手,接下来该去藏法阁了。
他手里还有一枚天演印记,可以兑换一门玄术。
不过在去藏法阁之前,他先通过玉简联系了邢露。
“邢师姐,此番在秘地时承蒙你相助,那道天演玄光我答应给你,我给你送去,还是我们找个地方碰头“来功德殿。”邢露的回答简洁利落。
陈庆收起玉简,催动金羽鹰朝功德殿方向飞去。
功德殿前的白石广场上,人流如织,熙熙攘攘。
他在广场西侧的一根盘龙石柱旁,看到了邢露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墨黑色的束腰长裙,袖口收得很窄,领口立得笔挺,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多馀的坠饰,只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细带,将那纤细的腰身勾勒得利落分明。
一头乌发高高束起,以一根乌木簪固定,冷艳面容显的清冽淡雅,反倒更添几分心动。
周围的广场上人来人往,不少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,但真正上前搭话的,一个也没有。偶尔有几个相熟的执司从旁经过,也只是微微点头便匆匆走开。
陈庆快步走上前去。
邢露察觉到脚步声,抬起头来,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邢师姐。”
陈庆也不废话,手掌一翻,一道流转着淡金色光芒的天演玄光便出现在掌心:“至于剩下的两千善功,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。”
此番天演密令他得了不少玄光,但大部分都已消耗在修炼上。
剩下的几道他不打算拿去换善功,天演玄光对感悟道术的助益他是亲身体会过的,这等好东西自己留着修炼才是正理。
邢露接过玄光,托在掌心中看了一眼,随手便收入了袖中。
她抬起头,语气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: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
说罢,她朝陈庆微微点头,转身便朝藏法阁的方向走去。
陈庆目送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藏法阁的石门之后,心中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此前他与邢露一同执行过任务,对她的实力多少有些了解。
元神三重天的修为,玄衡道重点培养的种子,根基扎实,手段不俗。
但陈庆总觉得,她所展现出来的,并非全部。
玄衡道是景阳福地五大道之一,底蕴深厚,权势滔天。
能成为玄衡道冲击元神榜的种子,邢露的实力绝不简单。
她的真实战力恐怕远不止表面这般。
可她为什么不展露出来?
陈庆思绪转了片刻,便将其搁下了。
谁没有秘密呢?
他自己身上的秘密,比邢露只多不少。
第二元神、剑域、混元无极金身随便哪一样亮出来,都足以在景阳福地掀起不小的波澜。他收回目光,转身大步朝藏法阁走去。
殿内依旧清冷寂静。
陈庆没有急着去东墙的枪道玄术区,而是先去了西侧的手札区。
那是一片专门存放修炼心得、前辈感悟的局域,玉格的数量比道术区少了许多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他在一枚玉简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那枚玉简的主人是一位枪道高手,详细记载了他对枪域各个层次的剖析与心得。
“玄术已触及规则,但所涉皆为粗浅皮毛,一般而言,修至四重域,便是一道桎梏,四重域到五重域,乃是质变。”
“想要四重域破入五重域,唯有修炼玄术,参悟玄术中所蕴规则碎片,以此为基,感悟其本质,方能对道有所突破。”
“即便没有突破五重域,所掌握的玄术越多,四重枪域的威力便越大,规则碎片积累到一定程度,量变亦可引发质变。”
陈庆将这一段反复看了数遍,心中霍然开朗。
说白了,就是积少成多。
这些枪道玄术,每一门都承载着一枚枪道规则的碎片。
碎片积累得越多,对枪道的理解便越深,枪域的威力便越强。
当碎片积累到一定程度时,枪域便会发生质变,从四重破入五重。
“看来四重域到五重域,没有那么简单,最少还要数门枪道玄术打底。”
陈庆放下手札,重新回到东墙的枪道玄术区。
三十馀门枪道玄术,每一门玄术背后都代表着枪道规则的一个侧面。
他没有急着做决定,而是继续往后看。
不知不觉间,看到了其他玄术区。
这时,一枚玉简吸引了陈庆的注意。
那枚玉简泛着一层淡淡的灰金色,显然是极少有人翻阅过的。
玉简下方的光幕上标注着兑换价格一一三千二百善功。
陈庆眉头微挑。
三千二百善功,这个价格在枪道玄术中已是顶尖了,比完整的玄黄枪篆还要贵上一截。
他带着几分好奇,神识探入光幕之中。
这枚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门印法。
《生死印》。
大衍道的顶尖玄术,品阶介于玄术与真术之间,将生死二气凝于双掌之间,化为一阴一阳两道印法。左手生印,主封禁镇压;右手死印,主杀伐破灭。
生死二印合一,威力直逼真术。
这门《生死印》便是大衍道历代先贤从那浩瀚如烟的道则中提炼出的杀伐之术,品阶虽只标了玄术,但最后一印的威力已稳稳踏入真术的门坎。
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。
正因为威力太强、品阶太高,这门印法的修炼难度远超寻常玄术,甚至比许多真术都要难修。真正能将这门印法修至大成的,往往是那些修为已到元神五重天多年的老牌高手,甚至是法相境高手。可到了那个层次,谁还愿意花费巨大精力去修炼一门玄术?
有那个功夫,直接修炼真术不好吗?
而那些修为不够、够不着真术门坎的弟子,面对这门印法又只能望洋兴叹。
这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。
久而久之,这门品阶极高、威力极强的印法,便成了藏法阁中一桩无人问津的鸡肋。
陈庆盯着那面光幕看了许久,心中却翻涌起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。
旁人修炼这门印法,可能会花费大量时间,而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积累熟练度,迟早能把它修成。更重要的是,他手中这枚天演印记只能兑换一门玄术。
若是用它来兑换一门两千善功的枪道玄术,固然不会亏,但也谈不上赚。
可若是用它兑换这门价值三千二百善功的《生死印》,那便是把天演印记的价值发挥到了最大。陈庆心中打定了主意。
枪道玄术可以后续再用善功慢慢兑换,而这门《生死印》一一这门威力接近真术级别的印法,一旦修成,绝对是元神境中一张极为强悍的杀手锏。
左手生印封禁,右手死印破灭,生死合一,威力直逼真术。
这等手段,在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。
他伸手将那枚玉简从玉格中取下,转身朝殿门口的执司处走去。
“我想要兑换这门玄术。”
陈庆拿出了天演印记道。
殿门旁紫檀长案后的执司,见到天演印记时认出来人身份,面露笑意,而后瞥见他手中的灰金色玉简,神情顿时微妙起来。
“陈师弟,你可是看仔细了?”
那执司捋了捋胡须,语气中带着几分善意,“这门《生死印》虽说威力不俗,可修炼难度极高,堪比真术。”
“近百年间,兑换此印法的统共不过三人,其中两人半途而废,剩下一人倒是修成了,可那位当时的修为便已是元神五重天,这也是用了三十年才到了大成。”
陈庆笑了笑,将身份令牌和天演印记一同放在案上:“多谢师兄提醒,我心中有数。”
那执司见他态度坚决,也不再多劝,摇了摇头,取过令牌和印记登记造册。
片刻后,他将令牌和一枚刻有封禁纹路的玉简递还给陈庆:“封禁已解,陈师弟回去好生参悟便是。”陈庆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其中粗略一扫。
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《生死印》的修炼法门,光是起手式的运气路线便有上百条之多,复杂程度远非寻常玄术可比。
他将玉简收入万象图中,朝那执司抱拳一礼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刚走出藏法阁的大门,便听见远处功德殿广场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喧哗。
那声音不小,在这片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局域显得有些突兀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陈庆脚步一顿循声望去。
只见功德殿前的广场上围拢了不少人,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议论声此起彼伏,不少人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什么?柯行之杀了陆洲?那可是老牌元神五重天的存在!”一个穿着天权道服饰的弟子失声道,声音里满是震惊。
“千真万确!消息刚从苍云轩那边传回来,柯行之截杀了黑榜上的陆洲,一战功成!”另一人接过话头,语气急促。
“陆洲也是凶名赫赫的人物,就这么被柯师兄给杀了?”
“柯师兄如今排名又升了!已经杀到一百二十一位了!一百二十一位!前百可期,绝对是前百可期!”“不愧是太虚道未来的道子,这势头,谁挡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