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撞见你与皇后怎么了?”
谢明月追问。
“那宫女撞见了我与皇后私通,被我勒死,扔进了井里。”
嘶!
谢明月与秦长霄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国之后,竟然私自养男宠?
若不是知道真言符不会说谎,两人恐怕还会以为此人特意构陷皇后。
秦长霄的脸色变了,拢在袖中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。
简直奇耻大辱!
消息若是传出去,整个皇室的脸面都会丢尽。
崔皇后,她怎么敢的!
就不怕事情曝露,诛她崔家九族吗!
是了,从崔家老夫人开始,崔家门风就不好。
崔大夫人,还有现在的崔皇后,一个个的,全都寡廉鲜耻!
数百年的名门世家,彻底堕落了。
谢明月也有些恍惚。
原来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皇后,还是宋氏那等妇人,都会在背地偷人的吗?
还是她孤陋寡闻了。
保险起见,谢明月还是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跟崔皇后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是她的……姘头,也是,也是她的暗卫首领……”
薛霖的声音断断续续,似乎又想抗拒,但到底抵不过真言符的威力,说了出来。
霍!
这是抓了条大鱼啊!
谢明月眼神一亮。
“除了那个宫女,还有谁知道你跟皇后的事?”
“没有了。凤仪宫当日当值的人后来都被我慢慢处理了。”
薛霖机械地说道。
好像只要不问他与崔皇后的隐秘关系,他就不怎么抗拒,交代得也快一些。
谢明月与秦长霄对视一眼,心中都有些发寒。
那些宫女有什么错,不过是伺候皇后一场,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。
“你还替崔皇后做了哪些阴私的事情?”
谢明月继续问。
这次她没有只围绕着他与崔皇后的关系来问。
“我替她毒害过二皇子,还帮她伪造过帐册,陷害端王……”
薛霖像是放弃了抵抗,将这些年替崔皇后做的龌龊事,一五一十地全吐了出来。
谢明月和秦长霄都被震住了。
怪不得裴贵妃一直与皇后不对付,原来是知晓皇后毒害的二皇子。
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这薛霖,到底跟在皇后身边多久?
嘶!
那太子……
谢明月目光闪了闪,带着点希翼,问道:“你是哪一年到皇后身边的?”
“宣和五年。”
宣和五年?
太子是宣和帝登基前一年生的。
少了一个置太子于死地的把柄。
可惜了。
谢明月撇了撇嘴,又问了一句:“还有没有?”
“还有……”
薛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,但最终还是被真言符的力量压了下去。
“我杀了周太傅。”
秦长霄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周太傅是三年前暴毙的,朝中都说他是急病而亡。
原来,是崔皇后杀的。
“崔皇后为什么要杀周太傅?”
“因为周太傅发现了太子私吞赈灾银两的证据,要告到御前。崔皇后让我在周太傅的茶水中下了毒药,之后又收买了御医,周太傅暴毙,无人起疑。”
两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。
所有人都以为周太傅是得了急症死的,没想到,竟然是崔皇后干的。
她还收买了御医。
那可是只为圣上看病的太医。
这说明了什么?
说明宣和帝身边已经成了筛子,不知道哪个就是皇后的人。
怪不得宣和帝中毒那么久都没查出来,恐怕皇后也不想让他活吧?
前世宣和帝死得那么早,说不得其中就有崔皇后的功劳。
沉默了片刻,谢明月又问:“太子私吞赈灾银两的事,崔家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那些银子,有一半入了东宫,另一半送进了崔家。”
谢明月站起身,退后了两步,看着薛霖。
薛霖的眼神空洞,嘴巴微微张着,像是一条被搁浅的鱼。
秦长霄的脸色铁青,看着薛霖,手指攥着刀柄,尽力克制自己。
他怕自己控制不住,会一刀结果了对方。
这是重要人证,他不能冲动。
“这些事,够崔皇后死一百次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谢明月。
这崔皇后,当真是心狠手辣,无所不用其极。
这些年借着身份,在朝中安插了无数眼线,甚至还暗中勾结外臣,图谋不轨。
谢明月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抹冷光,“收押好他。这个人,是我们扳倒崔家最大的筹码。”
她伸手,将真言符从薛霖额头上揭下。
薛霖瞬间瘫软下去,昏死了过去。
秦长霄眼中满是惊奇:“你这符纸,当真是神物。”
谢明月笑了笑:“对付这种人,就得用非常手段。不过,光凭他一个人的口供,还不够。”
“为何?”
秦长霄不解。
“在朝臣眼中,薛霖一人的话,还不够。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”
谢明月沉吟片刻,“他方才说,崔皇后伪造账册陷害端王,那些账册应该还在她手中。只要找到那些账册,就能坐实她的罪名。”
“还有那个御医,也要尽快找出来。”
秦长霄点头:“我这就派人去查。”
“不急。”
谢明月摇头,“崔皇后现在肯定在盯着我们,我们不能打草惊蛇。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不过,倒是可以先把那个御医找出来。有此人在暗中,陛下的安危都是个问题。”
她虽然想叫秦长霄当皇帝,可也不愿宣和帝早死。
那是为数不多关心她的人。
不过为陛下治病的御医不止一人,她得亲自去看一眼,免得冤枉了好人。
至于说将崔皇后偷人的事告诉宣和帝,此事肯定要说,但不是现在,也不能从他俩口中说出。
毕竟没有哪个男人,想被外人知道,自己被戴了绿帽子。
何况还是位皇帝。
知道此事的人,最终恐怕都要死。
崔皇后真是造孽啊。
谢明月思索片刻,看向秦长霄:“这样,你找个由头,让御医给你看病,提前定好时间,到时我也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走出地牢,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谢明月眯起眼睛,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“走吧,一会儿有雨,早点回去。”
秦长霄抬头看天。
太阳这么大,怎会有雨?
不过他对谢明月的话深信不疑,叫他撵狗绝不撵鸡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庄子。
回到京城时,已经是傍晚。
谢明月刚进定远侯府的大门,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