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吴妈妈陪着,芳菲和馥郁照顾得也周到,恭惠夫人又常常往宫里来。
姜幼宁的身子恢复得很快,精神头也见长。
转眼,便过了二十余日。
赵元澈日日忙碌,但每晚都会在她身边陪她。
不过很多时候,他回来时,她便已经睡着了。
等她醒来,他也早去前头忙碌了。
这日傍晚时分,馥郁兴冲冲的进了屋子。
“姑娘,主子回来了。”
姜幼宁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,闻言睁开了眼睛:“今天这么早?”
她现在还在月子里,吴妈妈成日里看着她。
她想看会儿书,吴妈妈不让,说对眼睛不好。她想出去走走,吴妈妈也不让,说怕经了风将来会头疼。就连吃东西,也都只能吃口味清淡的。
她真的是百无聊赖。
但也不曾和赵元澈抱怨过。
她知道他现在才接手这个国家,还没有登基,一切都不稳定。
她养着身子不能帮他也就算了,可不能再给他添麻烦。
“对呀。”
馥郁笑着点头。
片刻后,赵元澈便捧着一堆折子进入了内殿。
“奴婢先退下了。”
馥郁行了一礼,快快的退了出去,从外面带上了门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姜幼宁抬头看赵元澈,眉眼之中不自觉便带上了点点笑。
“回来陪陪你,正好你也给我看看折子。”
赵元澈走上前,干脆将那堆折子堆在了床上。
“我怎么看?我是女子。”
姜幼宁失笑。
她当他是在和她开玩笑,逗她呢。
“女子怎么了?我教你那么多,现在不正好可以用上?”
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,拿过小几放到床上,将那堆奏折都堆在了她面前。
“不是说,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吗?”
姜幼宁偏头不解地看他。
“那是他们,我这里没这规矩。”赵元澈摊开一页折子放在她面前:“我正愁没人给我分担呢。”
“可是,我妈妈说我不能看书,对眼睛不好。”
姜幼宁偏头笑看着他,语气又娇又软。
她也不是故意如此,只要一跟他说话,她自然而然就成这样了。
“那等满月了再帮我看。”赵元澈将小几拖到自己面前,递了墨条给她:“你给我磨墨。”
“这个活我能干。”
姜幼宁笑着接过,挽起袖子开始忙碌。
两个人一个批奏折一个磨墨,虽然无人说话,但气氛很是温馨。
“你怎么还不登基?”
姜幼宁又想起来问他。
“你不是还有几天就满月了?等你一起。”
赵元澈目光落在眼前的奏折上,没有抬头。
“你登基要等我做什么?”
姜幼宁都替他着急,他不比她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?
何况,景王还活着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个变故来。
“我已经定下日子了,下个月初二,大婚和登基一起办,里布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赵元澈停住笔,抬头看她,眸光柔和宠溺。
“那景王那里呢?”姜幼宁还是有些忧心:“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?”
景王不除,这江山终究坐不安稳。
“这些日子,我一直让人在查他,已经有眉目了。”
赵元澈搁下笔,拿起帕子擦手。
“什么?”
姜幼宁不由关切地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