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宁宁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，心跳忽然加速。
“嗯，厉总是我们律所的大客户，我们是朋友。”
她硬着头皮扯了个谎。
厉枭看着她，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就这样？”
他低下头，又问，“你跟我女朋友是同事？”
女朋友？
一桌人的目光齐齐射向白莹。
白莹的脸瞬间红了，她发誓，她不是故意的，不是故意冒充的。
更不想乘虚而入的。
顾宸率先开口，“没错，我太太和白助理在同一个律所工作。”
“而且，你之前为了白小姐，跟律所签了一个两千万的法律顾问订单，还指定她过去做对接人。”
温宁宁一愣，这男人还真会胡扯。
他看了一眼赵阳，像是求证。
赵阳赶紧点头，“厉氏确实签了法顾的订单，而且，白小姐是李律指定的唯一对接人。”
天呀，两大佬盯着她。
好害怕。
反正厉总现在挺依赖白小姐的，只有顺驴下坡了。
他可不敢驳了顾总的面子。
再说，温小姐现在已是顾总的妻子，抢不得。
这次，小命都差点没了。
厉枭看了一眼白莹，脸还红着。
这丫头脸皮真薄。
没想到，自己这么在乎她。
他夹了一块鱼肉，稳稳当当放进她碗里。
“多吃点。”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“谢谢。”
白莹低着头，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不自在。
她能感觉所有人的眼神，带着一种“懂的都懂”的笑意。
夏橙更过分，嘴里嚼着菜，眼睛却一直在她和厉枭之间来回扫。
白莹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里。
这顿饭吃得倒是平静。
顾宸全程照顾温宁宁，给她剥虾、夹菜，温宁宁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
白莹偷瞄了一眼厉枭。
他左手夹菜，动作比平时慢了些，但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饭后，沈希然先站起来，摸了一下夏橙的脑袋。
“宝宝，晚上爷爷还有事，咱们要回家了。”
“好。”夏橙放下吃了一半的甜品。
“厉总，婚礼再聚。保重。”沈希然说了一句，离开了。
顾宸也起身，揽着温宁宁的腰。
“厉总好好养伤，改天再聚。”
厉枭点了点头，没多话。
等人都走干净了，赵阳凑上来。
“厉总，咱们回酒店吧？”
“好。”
厉枭站起来，眼神自然地落在白莹身上。
白莹攥了攥手指，犹豫了两秒，终于开口。
“厉总……我……还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被他打断了。
“为什么叫我厉总？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度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白莹愣住。
他微微侧头看她，目光沉沉的。
“叫我阿枭。或者，枭哥哥。”
白莹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
这人是认真的吗？
枭哥哥？
那可是宁宁的专属，谁敢叫。
她嘴巴张了张，到底没叫出口，只是小声“嗯”了一下，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我还是回我那边住吧。”
“不许。”
厉枭直接否了，理由现成的。
“我伤口不能碰水，你要照顾我。”
说完，伸手就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他的手掌干燥，温度偏高，指节分明，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。
白莹来不及挣，就被他牵着往外走了。
赵阳跟在后面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……
夏橙和沈希然刚走出包厢，穿过大厅的时候，她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靠窗那张桌。
三个熟悉的身影。
乔熙、苏小可、秦悦，正围坐在一起吃饭。
夏橙回头看了沈希然一眼，“等我一会儿，我去打个招呼。”
“好。”沈希然点头。
夏橙快步走过去。
苏小可第一个抬头，眼睛瞬间亮了，筷子往桌上一搁，“哟，准新娘来了！吃了吗？坐这儿！”
“不用不用，我吃过了。”
夏橙上下打量她，“小可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不是在洛城吗？”
苏小可笑了，眉眼弯弯的，“早辞职了，收到你请柬，专门飞回来参加婚礼的。顺便回乡下看看我爸妈，老两口天天打电话催。”
“那太好了，谢谢你啊。”夏橙点头，“到时候婚礼上等你们。”
“嗯。”苏小可用力点头。
乔熙坐在对面，微微偏了下身子，往夏橙身后看了一眼，“沈希然来了？”
“嗯，他在门口等我，我先走啦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苏小可冲她摆手，“小心点，慢慢走，别磕着碰着。”
“好。”
夏橙挥了挥手，转身离开了。
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乔熙放下杯子，看着苏小可，“你不是在华希做得好好的吗？怎么突然辞职了？”
苏小可努力压下心头的情绪，“想家了呗。我姑姑让我回去相亲，结婚，生孩子。一天三个电话轮番轰炸，谁顶得住。”
秦悦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，“等等，你不是跟江肆在一起了吗？那他怎么办？”
苏小可脸上的笑淡了一瞬，又立刻挂回来了。
“分手了。所以才离职的。”
“分手？”秦悦整个人往前探，“为什么啊？你不是很喜欢他吗？为了他，都辞退职追到洛城去了。”
乔熙也放下筷子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苏小可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尝过了，新鲜劲儿过了，发现不合适，就分了。”
秦悦嘴巴张成了O型，“天呐，你真追到手了？”
苏小可弯了弯嘴角，没说话。
秦悦拍桌子，“那你还分？这不是到嘴的鸭子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苏小可打断她，指头点了点桌面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不准提这个男人的名字。谁再提，我走了啊，真走。”
秦悦立刻捂嘴。
乔熙看了她几秒，开口：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要不回天御吧，正好缺人。”
苏小可摇头，摇得很干脆。
“不做秘书了。我想回老家一趟，然后再去旅行。我们那儿风景好，空气新鲜，姑姑家有个民宿，到时候你们来找我玩，免费住。”
“行。”乔熙点头，没再劝。
苏小可像是松了口气，重新拿起筷子，给她们夹了一块香矛鸡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。
“快吃，馋死我了，好久没吃凯旋餐厅的菜了。”
她嚼着鸡肉，眯起眼睛，发出满足的声音，“太好吃了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，凯旋餐厅，江肆有股份。
要是知道这件事，她打死都不会踏进这个门。
而此刻。
洛城。
江肆坐在办公室里。
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，播放的是助理刚传回来的监控画面。
三个女人坐在凯旋餐厅靠窗的位置，有说有笑。
乔熙的肚子比上次见面又大了一圈，整个人圆润了不少，倒是添了几分温柔的味道。
江肆的目光落在苏小可身上，眼底慢慢沉下去。
瘦了。
脸颊的肉明显少了，下巴尖了，整个人看着有点憔悴。
他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一段，重新点了播放。
苏小可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，语气很轻松，甚至带着笑。
“尝过了，新鲜劲儿过了，就分了。”
江肆盯着屏幕，脸色很沉。
尝过了。
新鲜劲儿过了。
就分了。
她把他当什么？
试吃装？
还是限时体验？
她倒好，胃口看起来不错，还吃得挺香。
他撑着下巴，嘴角勾了一下，那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他可是新鲜劲儿还没过。
劲头正足得很。
这个女人一声不吭递了辞职报告，人事那边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跑了。
他之前给她的年终金，她一分不少全退了回来。
在华希待了三个月，就领了三万六千块基本工资。
走得干干净净，跟来的时候一样。
最后只给他助理留了一张字条。
江肆记得上面的每一个字。
“感谢江总的照顾，后会无期。”
后会无期。
江肆舌尖顶了下腮帮子，看着屏幕里苏小可大口吃鸡的样子。
吃得真香。
跑得更快。
后会无期？
他不同意。
江肆拿起手机，拨出去一个号码。
那边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订机票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回宁城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又看了一眼屏幕。
苏小可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你老家地址，我比你自己还清楚。
……
另一边，
厉枭一行人回到酒店，赵阳早就把总统套房准备好了。
厉总住的房间，一直是总统套。
厉枭牵着白莹一路进了房间，“咔嗒”一声关上门，他才松开她的手。
白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快速扫了一圈房间。
两间卧室，一间主卧，一间次卧。
还好。
她可以单独住一间，保持安全距离。
正想着，厉枭开口了。
“次卧是赵阳的。”
白莹动作顿住。
他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。
“晚上，你跟我一间。”
白莹整个人石化了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还没想好怎么拒绝，他又说话了。
“帮我脱衣服，擦身。”
他动了动右肩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肩膀一扯就痛。”
白莹慌得不行，脑子里疯狂拉警报。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她要是再占他便宜，等这人伤好了，以他的性子，分分钟把她碎尸万段。
厉枭这个人，她招惹不起。
“我帮你把衣服脱了，你自己擦，小心一点就行。”白莹语速飞快，“或者，让赵助理帮你也行啊。”
厉枭没说话，就看着她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——你觉得可能吗？
白莹咬了咬牙，认命了，上前伸手去解他衬衫扣子。
第一颗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她的手指在发抖。
他的胸膛就在指尖下面，温热的皮肤若隐若现，锁骨的线条利落又好看。
白莹深吸一口气，把扣子全部解开了，小心翼翼帮他把衬衫从右肩上褪下来。
纱布绷在他肩上，周围有淡淡的淤青。
她心里揪了一下。
衬衫脱完，她扭头就想跑。
手腕被他一把抓住。
“背上。”他说，“我擦不了。”
说完，直接把她拉进了浴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