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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4章 做情人这件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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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班族必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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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黎吓一跳。

立即抹掉嘴角的食物残渣,下意识的回头看。

见到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。

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

头发微微有些湿,像是刚洗过澡,整个人带着一股清冽的水汽。

看起来并不是多凶神恶煞的样子,但是却让苏黎生怕。

她污染了这张全屋通铺在地板上的羊毛地毯。

而地毯的主人就站在她的面前目睹这一切。

苏黎从小娇生惯养,高中的时候,也是因为不肯理会校霸才被孤立,但是高傲的她并没有害怕。

可明明裴璟行从来都没有怎么迫害她,但她却对他很害怕。

他这样的人,绝非善类。

苏黎觉得他能在那种杀人放火的地方做大买卖,一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。

只是相亲的时候包装得好,说他是什么资本家,原来他是这种掠夺主义资本,发战争财。

苏黎越想越害怕。

裴璟行也显然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——女人趴在床边,脸色白得像纸。

嘴角还挂着呕吐的残渍,地上是一滩难堪的污秽。

他的眉头皱了起来,大步走过来,蹲下身,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。

“怎么了?还难受吗。”

声音很沉,但不是那种命令式的沉,而是带着一种被压抑着的紧张。

“我带你去看医生吧……”

苏黎想推开他,但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软了下去,使不上任何力气。

“别碰我——”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,风一吹就散了。

裴璟行没有听她的。

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,轻而易举地把她捞了起来。

苏黎的身体轻得让他心口一紧——这个女人现在恐怕连七十斤都没有,抱在手里像抱着一把干柴。

“我说了别碰我!”苏黎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,猛地推了他一把。

裴璟行没有防备,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,手臂松开的瞬间。

苏黎像一条脱手的鱼一样滑落下来,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床上。

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,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。

警惕地看着他,像一只被逼到绝路上的小兽。

裴璟行站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刚才抱她的姿势,僵在半空中。

他的表情没有变,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,但眉心那道褶皱加深了几分。

“你吐了,需要看医生。”他说。

“不需要。”苏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鼻音,“我就是吃太快了。”

裴璟行沉默了两秒,没有坚持。
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污秽,然后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,蹲下去,一点一点地擦拭地板。

苏黎愣住了。

她看着这个男人——这个身家恐怕比一些小国GDP还高的男人——蹲在地上,用纸巾擦她的呕吐物,动作不急不躁,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
她的眼眶又红了。

但她很快就把那点不合时宜的酸涩压了下去,别过脸,不再看他。

裴璟行把那团脏纸巾丢进垃圾桶,然后走到洗手间洗了手。

他出来的时候,苏黎已经把被子拉到了下巴,整个人缩在被窝里,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额头和一双闭着的眼睛。

她没有睡着,睫毛在微微颤抖。

裴璟行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没有说什么,转身走向了房间的另一侧。

苏黎偷偷睁开眼睛,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,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间卧室。

之前她一直沉浸在恐惧和疲惫里,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周围的环境。

现在她才看清,这根本不是一间普通的客房。

房间大得离谱,目测至少有两百平方米。

层高也比普通的房间高出许多,顶部是拱形的穹顶,上面绘着精美的壁画,虽然灯光昏暗看不真切,但那种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。

床是四柱式的古老大床,深色的木质床头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真丝床品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都是真迹。

落地窗外是一个宽阔的阳台,透过玻璃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丘和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花园。

这间卧室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——这是整座城堡的主人才能拥有的房间。

苏黎的心沉了下去。

这不是客房,这是裴璟行自己的卧室。

她之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整洁了,没有人生活的痕迹,像酒店套房一样冷冷清清。

但那些细节骗不了人——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本书翻到了一半,衣柜旁边搭着一件男式外套,洗手间里隐约能看到摆放整齐的洗漱用品。

他把她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?

这个认知让苏黎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
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是出于某种她看不懂的善意,还是某种她不寒而栗的恶意?

裴璟行走到浴室,推开了一扇玻璃门,然后开始脱衣服。

他可能要洗澡。

苏黎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头发就是湿的,说明他之前在别的浴室洗过澡。

为什么现在又要洗澡?

苏黎从房间看出来了,他有洁癖。

他刚洗过澡,本来打算爬上床休息,结果苏黎先吐了。

一边吐他一边在旁边拍在她的背,所以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呕吐物飞溅到。

虽然他可以亲手给她清理,但是带着这样不知道脏了哪块的衣服上床休息,似乎是不妥当的。

所以他决定要换一套衣服,同时洗一个澡。

裴璟行脱下了自己的衬衫。

白色衬衫下,冷白色的皮肤干净又纯粹。

比光还要白。

健硕的肌肉线条。

有着长期训练的痕迹,但不会是木讷的筋肉,而是看起来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的身材。

每一块都很有力量感。

恰到好处的凸起,很有美感。

他穿衣服看起来很瘦,脱了衣服居然是那种肉型。

腹肌连着人鱼线。

又旁若无人的解开皮带。

把皮带抽出来,扔到一旁。

水声哗哗地响着。

苏黎透过磨砂玻璃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的轮廓。

苏黎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,也许是因为这个空间太私密了。

私密到让她觉得窒息——一个男人的卧室,一张男人的床,而那个男人正在几步之外的浴室里洗澡,身上不着寸缕。

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
她的目光像一只受惊的鸟一样在房间里乱窜。

最后落在了门的锁孔上,银色的,在台灯的光线下闪着冷冷的光。

锁住了。

苏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门。

她想起了两个小时前,她试图离开这间房间时的遭遇。

那个厚重的木门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嵌入式的面板,她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打开的方式。

后来她才明白,那是门锁。准确地说,是那种从两头都有门锁控制甚至进出都需要用钥匙开启的锁具。

一旦关上,就会自动锁死,除非有钥匙。

而现在,钥匙在哪?

这里是裴璟行的卧室,他很注重私密性,但是里面也上锁,是为了防谁?

防止她逃跑。

从那个情人契约拿出来起,她就注意到里面特地用了不短的篇幅——足足一整条。

来强调,苏黎不准擅自离开他指定的居住领域,不准不经过他允许就擅自出走。

换言之,她不存在自由。

裴璟行的卧室,就是她的囚笼,这个锁是为她而打造的。

钥匙应该会在这里哪一处,裴璟行进去洗澡了,他不可能带进去。

他进来了,门自动锁上了,所以他肯定有钥匙。

苏黎蹑手蹑脚的下了床。

然后趁裴璟行洗澡的功夫,她一边盯着水汽里那个巨大的身形轮廓,一边开始偷偷摸摸的找钥匙。

床头柜,她找了。

酒柜,她找了。

甚至有线电话座机下面。

最后,她胆子大到,连裴璟行挂在浴室外面的贴身睡衣,都摸了一遍。

没有,到处都没有。

她不死心,床底也找。

忽然,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。

苏黎吓得赶紧溜回中心的床上。

接着她就悄悄的关注裴璟行。

她觉得裴璟行出来后,肯定会检查钥匙。

这样她就可以判断出他一般把这枚重要的钥匙放在什么地方了。

浴室门开了。

裴璟行只围了一条短毛巾,就走了出来。

他的背肌,是苏黎见过肌肉块数最多又最对称的人。

每一块都恰到好处,手臂或者脖子活动则会跟着活动,他的背肌非常发达。

壮得可能能打死一头牛。

虽然壮,但看起来却并不恐怖,甚至并不夸张。

只是比较和谐,甚至可以说完美。

这样完美的线条,苏黎只在自己的得意之作,把二十四颗小钻石都镶嵌在一颗大钻石两边,这种情况下见过。

比她的设计还完美。

裴璟行解开毛巾,就披上睡衣。

系上睡衣的腰带。

没有去查看钥匙,而是直接朝着苏黎来了。

睡衣没有扣子,是靠着腰带维持的,他胸肌很大,所以露出了一部分。

那一部分也让苏黎遐想联翩了。

飞机上,那些欧洲男人玩弄空姐的场景在她想象发散的情况下,充满了不可描述的龌龊。

苏黎的想象力本来就很好。

突然继续发散。

裴璟行……不会像那些西装男人对待空姐一样对待她吧?

苏黎的脸颊红了。

如果裴璟行真这么做,她该怎么应对?

原本很邪恶的场景,为什么突然有了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。

就在她呆滞时。

裴璟行沿着床边坐下来,拿起床头那本书,翻了两下。

“你在怕什么?”

其实他没有看书。

他只是用这个动作来让苏黎放心。

苏黎没回答。

她怕什么?

显而易见。

他这样的男人,要是要对她不利,她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
而她,作为体型较小,力量较弱的一方,能怕什么?很难猜测吗?

“放心,你瘦成这个样子,碰你我都嫌硌手,我不会要你跟我上床的。”

苏黎听完松了一口气。

她脸红彤彤的。

裴璟行放下书:“还吃吗?”

他看她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,又不让他找医生,犟得缩在被窝里面。

但人不能不吃饭。

苏黎本来想硬抗,只要裴璟行在,她就不吃,一定要他出去,她才自己偷偷吃。

这是她的尊严之战,好像这样,她就没吃他给的东西,没欠他人情。

但是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。

他噗呲笑了。下了床。

来到移动餐桌前,把所有的食物,全都用餐刀切成小丁,又混合着汤类,慢慢的调整,调成一种半液体的状态,虽然卖相不咋地。

但是闻起来却香得很。

然后走到苏黎身边的那片床沿。

坐了下来。

用汤勺,勺起一小勺,然后放在她嘴唇前。

她再不肯,也忍不住咽口水。

裴璟行劝道:“吃吧,别跟自己过不去,把自己饿死了还怎么回国。”

提到回国。

苏黎的嘴角抖了抖。

终于松动。

裴璟行就一勺一勺的喂进她嘴里。

不厌其烦。

只要她张口。

裴璟行就没再说话,怕激怒她她又不吃了。

他看着苏黎,就好像看小孩子一样。

她小小的,瘦瘦的,不过,还丑巴巴的,哪有一点高中时名扬周围十所学校校花的样子。

他把整碗都喂完了。

控制了进食的速度,还会观察她吞咽的样子,确认她没有想吐,才再给她喂下一口。

她身上遍布磨难的痕迹。

会这么恨他,恨参与那些战乱发战争财的他,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
裴璟行放下碗。

“先吃这么多,晚点再吃。”

裴璟行就像在跟空气对话。

他怕她一下子吃太多又吐又难受。

刚才他执意看医生,但是现在他想明白了,她不是胃有问题,是长期的饥饿让胃萎缩了,胃袋缩小了,装不下那么多,一时过胀就全吐了。

吃进去,只要不吐,慢慢的养着,胃袋会越来越大,她会胖起来的。

营养不良,烈日灼伤,她由内到外都是病。

现在第一步,就是先把胃养好。

而这些食物,还是太油腻了,他得请营养师重新搭配。

把碗放回餐车。

裴璟行忽然问。

“做我情人那件事,考虑得怎么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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