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太清楚啊。”
甄浪读懂了叶凡眼中的疑惑，两手一摊。
关于秦以沫拜入天一圣地的事，他也是道听途说。
不过消息来源还算可靠，按理说不该有假。
除非这天穹大陆上，还有第二个身怀太阴神体的女子。
呼……
须臾后，天一圣地与太虚圣地的虚空战舰先后掠至近前，在各方势力之间缓缓悬停。
舰身带起的罡风将天苍山脉上空的云层搅得翻涌不止，各方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叶凡目光注视向帝释，犹豫了许久后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抱拳，朝帝释遥遥拱手喊道，“前辈！”
这一喊，可是把水玄天吓了一跳。
水玄天猛地转头，瞪向叶凡。
嘴唇动了动，差点当场骂出声来。
这小子，是真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故意的？
抢了帝释儿子的未婚妻，让帝释在整个天穹大陆面前丢尽了脸面，千秋圣宗为此差点跟天一圣地翻脸。
如今面对帝释本该保持低调，最好对方别注意到千秋圣宗这边。
叶凡倒好，居然主动喊话，这不是没事找事吗？
帝释正负手立于舰首，与单无极遥遥对视。
听到这道突兀话音，缓缓转过头来。
其目光落在叶凡身上，眸中看不出喜怒。
只是静静打量着，这个胆敢主动朝他喊话的年轻人。
与此同时，帝问心也注意到了叶凡。
随即微微侧身，在帝释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“他就是叶凡？”
帝释听完眉梢微微一动，眼睛微微眯起，打量了叶凡片刻，随即缓缓开口道，“你是在喊本座？”
“前辈。”
叶凡再次朝帝释拱手，态度诚恳恭敬道，“晚辈想向您打听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帝释闻言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意外。
眼前，这个抢了他儿子未婚妻的小子。
不躲着他也就算了，竟还敢找他打听人？
正因如此，他反而是来了几分兴趣。
“贵圣地的素练仙姑，是不是新收了一位弟子？”
叶凡开门见山，直接对帝释问道。
“嗯？”
帝问心听叶凡问这问题，忽然上前半步，抢先插话，质问叶凡道，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是不是名唤秦以沫？
叶凡从帝问心的反应中，得到了答应。
随即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追问。
“你认识以沫？”
帝问心眸光一凝，脸庞掠过一丝不安，越想越不对劲，当下冲叶凡喝问道，“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
“问心！”
帝释抬手，示意帝问心不要多言。
此刻，他亦已从叶凡两句追问中听出了些什么。
沉默了片刻后，遥望着叶凡淡淡开口道，“素练仙姑的这位弟子，以沫，秦以沫，与问心两情相悦，本座对以沫，亦甚是满意。身怀太阴神体，倒也配得上问心。所以，本座不日便将为他二人举办大婚典礼。听你方才所言，你与以沫似是故识？”
“两情相悦？”
叶凡猛地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对上帝释的眼睛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其胸口，让他浑身骤然绷紧。
两情相悦？
秦以沫是他的妻子，怎么可能与别人两情相悦？
其身后，郝剑、药不死等人的脸色也都变了。
他们都很清楚，秦以沫是谁，对叶凡多重要。
怎么可能变心？
怎么可能与帝问心两情相悦？
“呵呵。”
帝释笑了笑，若无其事地继续道，“你既是以沫故交……那等你从神葬之地平安归来，本座差人给你送张请帖过去。千秋圣宗圣子的身份，倒也配赴问心与以沫的婚宴。”
“以沫与帝问心，当真是两情相悦？”
叶凡不相信帝释的话，目光紧紧盯着帝释的眼睛，妄图从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闪烁与破绽。
秦以沫是什么样的人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她是他的妻子，是那个在西荒与他生死相许的女子。
怎么可能在他离开的短短几年间，便移情别恋？
他信秦以沫，胜过信眼前这位圣地之主。
“本座骗你作甚？”
帝释嘴角微扬，在叶凡注视下笑得愈发从容，甚至还带着几分揶揄的玩味，“说起来，这事本座还得好好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？”
叶凡神色一怔，不解帝释此言何意。
“不错。”
帝释淡淡道，“若不是你，问心与水灵汐的婚约便还在。那他便不会去主动追求以沫。而今问心得偿所愿，抱得美人归，本座这个当父亲的，岂不该谢你？”
叶凡神色复杂，心中却愈发清明。
帝释这番话看似合情合理，实则不过是巧言令色罢了。
嘴上说着感谢，眼底深处却没有半分暖意。
叶凡没有当面拆穿，目光却已存帝释脸上移开
有一件事，他一直觉得很奇怪。
当日西荒封印解除，西荒武者多数皆在。
可秦以沫当时，却并没有现身。
或许是被软禁了，或许是消息根本没有传到她耳中。
又或许消息传到了，天一圣地却不肯放人。
无论是哪一种可能，其中必有蹊跷。
“前辈。”
即便帝释、帝问心多半已经猜到，他与秦以沫关系匪浅，叶凡此刻也没有要挑明的意思，只是再次抬眸望向帝问道，“为何今日，以沫没有来此？”
秦以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，没必要猜。
等面对面见到了，一切自会明了。
如果，今日秦以沫在了就好。
“她呀，正在闭关。”
帝释面含笑意，随口道，“以沫天赋异禀，拜入素练仙姑门下后勤修不辍，如今正值突破的关键时期。此番神葬之地她便不参与了，本座也不忍打断她的修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叶凡眸光微凝，干脆也不再追问下去，朝帝问心拱了拱手沉声道，“若天一圣地送来请帖，晚辈定准时到场。”
“好，甚好。”
帝释抚掌而笑，随即提醒叶凡道，“希望你能从神葬之地中平安归来……不然，本座这张请帖送出去，可就没人收了。”
“多谢前辈提醒！”
叶凡简单应了一声，不再多言。
其身侧，水灵汐心中早已疑云密布。
聪明如她，又岂会看不明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