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是谁？”
厉阳空看向药不死身后之人，下意识嘀咕了一句。
墨天御、邵随风脸上。亦都露出了疑惑之色。
“轩辕不灭！”
倒是穆浮生嘴角含笑，悠然道出了对方身份。
此前在归墟渊秘境中，他见过轩辕不灭。
虽是匆匆一面，但多少还有一些印象。
须臾后，药不死、轩辕不灭两人身影落地。
“叶凡师兄！”
轩辕不灭上前两步，朝叶凡郑重躬身行礼。
原本，他也有机会拜入千秋圣宗。
但在最后，却是选择了放弃。
选择留在铁血府府城，寻找属于自己的道。
这条路走得并不容易，但他从未后悔。
只是没想到，叶凡没有忘了他。
此番有机缘，又拉了他一把。
这份情谊，让他颇为动容。
“嗯。”
叶凡轻轻点头，算是对轩辕不灭的回应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，也不需要。
“我们没来晚吧？”
药不死环顾四周，见众人还站在这里，嘿嘿一笑。
“不晚，刚好。”
叶凡闻言，微微一笑。
“还有一人呢？”
水玄天眉宇间。仍带着一丝困惑。
即便药不死、轩辕不灭到场，仍差一人。
叶凡朝水玄天拱了拱手，如实道，“宗主，弟子那位师兄对聚灵池无意，便不来了。”
“对聚灵池无意？”
水玄天眉毛轻轻一挑，眸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聚灵池开启一次，所需的资源何等庞大。
此次，千秋圣宗对此投注更是前所未有。
旁人挤破头，都抢不到一个名额。
此人，却说无意？
沉吟片刻后，水玄天忽然想到了什么，目光重新落回叶凡身上，缓缓问道，“难道，他是半步武皇？”
半步武皇！
这四个字一出，聚灵池畔气氛骤然一变。
厉阳空猛地扭头看向叶凡，眼中满是震动。
墨天御那双古井般沉寂的眸子。骤然亮起一道精芒。
穆浮生面上那抹笑意，亦变得意味深长。
即便是顾行路，亦不禁扭头望向了叶凡。
半步武皇！
那是武王境九阶之后，最关键的一道门槛。
跨过去，就可能更进一步成为武皇境强者。
跨不过去，终其一生困在武王巅峰的也大有人在。
这个境界与武王九阶看似只隔一线，实则天差地别。
在场众人中，顾行路已是武王九阶。
距离半步武皇，仅一步之遥。
可就是这一步，他至今未能迈出。
正因如此，才最能理解半步武皇的分量。
更重要的是，神葬之地武皇禁入。
半步武皇，便是能够踏入其中的最强战力。
若有一位半步武皇同行，千秋圣宗在各方势力中的竞争力将大大提升。
千秋圣宗并非没有半步武皇，只是没有符合年龄条件的半步武皇。
四十岁以下达到那个境界的，放眼整个天穹大陆，无一不是旷世天骄。
“不错。”
迎着众人灼热的目光，叶凡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难怪……”
水玄天得到叶凡确认，眼中掠过一抹了然。
随即不再追问下去，心中已有计较。
此时，丹堂四大长老亦同时起身，来到水玄天面前拱手躬身，齐声道，“宗主，聚灵池已准备妥当。”
“嗯。”
水玄天点了点头，缓缓扫过叶凡等十七人道，“聚灵池内修炼一日，抵得上外界一月苦修。除此之外，池中灵液更能滋养你们的奥义根基，助你们感悟天地法则……纵是触摸法则雏形的门槛，也并非奢望。此番开启为期两月，耗材无数，望尔等惜时如金，莫负宗门厚望。”
“还有助于奥义力量的感悟？”
叶凡闻言眉毛轻挑，略有些意外。
他原以为，聚灵池仅是提升修为的宝地。
没想到，对法则雏形的感悟也有裨益。
待他瞥向顾行路，却见对方脸上满是渴望。
双目灼灼，盯着眼前那片氤氲的灵池。
顾行路如今，已是武王境九阶。
奥义力量，亦已修至九重境。
距离法则雏形，只差那临门一脚。
他来此地，显然不是为了修为，而是为了那最后一步。
其余众人亦都神色激动，一个个摩拳擦掌，跃跃欲试。
“去吧。”
水玄天没有再多言，大袖一挥。
话音刚落，顾行路率先动了。
足尖轻点地面，身形掠过池面。
随即，稳稳落于其中一方白玉莲台之上。
莲瓣感受到来者的气息，微微合拢，将其身形托在池水之上。
池中氤氲的灵雾瞬间涌来，化作无数缕细密的灵气丝线缠绕上顾行路四肢百骸，顺着毛孔渗入经脉。
墨天御、穆浮生等人紧随其后，各自掠向一方莲台。
一时间池面上灵光连闪，十七座莲台已有不少坐上了人。
池中灵液在众人入座后似乎更加活跃了，雾气翻涌间隐隐有龙吟凤鸣之音回荡，七彩霞光在雾中流转不息。
圣子峰众人个个眼热，却都没有动。
目光齐刷刷望向叶凡，像是一群等叶凡指示。
叶凡嘴角含笑，仅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药不死、郝剑等人，这才一跃而起。
很快，各自寻了一座莲台稳稳落座。
“夫君，我们也抓紧时间吧。”
水灵汐见叶凡还负手立于原地，不由轻声催促道。
池畔已只剩他们二人，连水玄天都已退到了一旁。
“嗯。”
叶凡应了一声，却没有立刻动身。
侧过身，朝水灵汐摊开了手。
这一动作，让水灵汐神色骤然一怔。
愣愣地看着眼前，那只修长而有力的手。
自成婚后，她叫了叶凡几十声夫君。
却连这只手的温度，都从未真正感受过。
以往，叶凡都是主动向沐倾城伸手。
而此刻，却主动将手伸向了她伸。
待愣了片刻，水灵汐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。
搭上了叶凡的掌心，微微垂下眼睫。
眼眶有些泛红，却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。
叶凡轻笑了下，握着水灵汐的手跃起身形。
衣袂翻飞间掠过池面，分别落在相邻的两方莲台之上。
水玄天远远瞧见这一幕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目光在叶凡与水灵汐之间来回了一趟，眼底笑意随即不自觉又深了几分。
待十七人尽数入座，水玄天转过身。
对身后那四位丹堂长老沉声令道，“两月之期，有劳四位镇守此地，维持灵池运转。池中药力若有衰减，随时补入，务必让这群小辈以最佳状态踏入神葬之地。”
“宗主放心。”
四位长老闻言不敢怠慢，齐齐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