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其他少男少女一样，父母不在家的头一天，赵妮是兴奋的。
感觉整个家都是自己的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看电视也好，玩手机也好，睡觉也好，没人管，没人说，很自由。
放学之后，她在街边的摊位上买了几根炸串和一份鸡蛋饼。
平时赵爸爸是不让她吃这些的，说不卫生，没营养。
如今爸爸和阿姨不在，想吃就吃，不用克制。
除了热的，赵妮还去奶茶店买了一杯冰奶茶。
奶茶这东西，是女孩子都抵挡不住。
爸爸不让她喝，她就偷偷的喝。
通常是放学回家在路边的店里买一个中杯，“咕嘟咕嘟”快速喝完，把杯子扔掉，再把嘴擦干净了回家。
对了，之前不小心把奶茶泼在张帆衣服上，爸爸知道了，还唠叨了好一会儿。
总之在他看来，这些就是毒药，吃了喝了会得一身病。
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带回家吃了。
赵妮买好之后，兴冲冲的赶回家。
今天的补习是七点半开始。
她到家已经六点半了。
吃完喝完，赵妮把包装袋都收拾好，丢到了厨房的垃圾桶里。
她想着明天一早上学时得把垃圾倒了，要不然爸爸回来看到了，肯定会发现。
准时七点半，赵曦过来敲门了。
今天的补习跟往常一样顺利。
从语文到数学再到英语。
赵曦从高一的知识点开始讲，一点一点的，给她巩固，要她记牢。
他还会押题。
就比如现在。
他翻着她的数学书，在看到某一页的时候，停了好一会儿。
“笔给我。”忽然，赵曦手伸了过来。
正在埋头做题的小姑娘愣了愣，视线落在他摊开的掌心上。
她不是手控，但是他的手真的漂亮。
手指修长，比例匀称，就连手心的纹理都那么干净。
赵妮看得有点呆。
这时，赵曦刚好抬头。
注意到她在走神，于是他弯起食指，轻轻的在台面上叩了几声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他皱了皱眉，“我手上有题吗？”
赵妮：……
被抓包了。
就很尴尬。
她迅速的低下头，继续做题。
几秒后，那只漂亮到不像话的手又伸到她眼前。
赵妮眨眨眼。
这是要干嘛？
赵曦叹了叹气。
小姑娘走神走到南天门去了。
他重复了一遍：“笔。”
桌上就两支笔，一支她在用，另一支写不出来了。
这个时候，他提醒着：“考试的时候，记得多备用几支笔，如果有写不出来的情况而你没有备用，那就是干着急，谁也帮不了你。”
赵妮“哦”了声，把手里的笔递过去。
赵曦的视线又回到了数学课本上。
他握着笔，在书上圈圈点点的：“这一道，每年高考都会有，可能是选择题，也可能是大题，总之要记牢，不要死记硬背，要理解步骤，理科和文科不一样，要会举一反三，我把例题圈出来，解题用到的定理和定义，我标注在后面，你一定要看会了，这是送分题，必须要得到的。”
赵妮有时候觉得，他很沉默，不爱说话。
但是事实证明，他不是不爱说话，也不是冷漠。
遇到感兴趣的，他比谁都活跃。
每次补习，他都是滔滔不绝的，这道题怎么做，那个语法是怎样的，这一段文字该怎么理解。
所以他是真的很喜欢读书吧？
要不然都高中毕业几年了，相关的知识点还能牢牢记在脑子里，比她这个整天坐在课堂里听课的高三学生记得还要清楚。
赵曦这边又再翻了几页：“还有这个，我查过历年的高考试卷，这个知识点一定会出一道大题，所以是重点里的重点，如果做对了，就是十五分。”
话说完，他没听到赵妮的回应，于是抬头。
小姑娘正傻愣愣的盯着他瞧。
“诶，”他喊了一声，“题又跑我脸上去了是吧？”
赵妮争辩：“我在听你讲。”
赵曦挑眉，反问：“那我刚刚讲了什么？”
赵妮：……
那个……没听清。
她支支吾吾的：“你就说，十五分。”
最后的几个字，她还是听到的。
“哦，还知道十五分啊，”赵曦无奈的摇摇头，“拿到了十五分，分数就要上去好几个层次知道吗？”
她低下头，不敢被他发现在盯着他，只能闷闷的“哦”了声。
“别光哦，要记住。”
赵妮觉得，他大学毕业后可以去做老师。
说的话和学校里的那些老师一模一样。
只不过，他更帅一点。
比课堂上眉飞色舞讲课的秃顶老头要养眼不少。
嗯。
还是算了。
沉浸在思绪中的赵妮拼命摇了摇头。
他这样长相的，站在讲台上，学生都不听课了，就看他。
脑子里这样想着，突然一只手伸过来，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下。
赵妮吃痛。
其实不是痛，是被吓到了。
她抬起头，视线跟赵曦的撞在一起：“又在胡思乱想什么？”
一会儿摇头，一会儿点头的。
傻乎乎。
“没有。”赵妮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想的那些事。
赵曦叹了叹气：“没有就好好听，高考只能你自己去考，我又不能代替。”
这句话让赵妮找到了华点。
“所以能代替的话，你会替我去考吗？”她就是开个玩笑，也做好心理准备，他不会回答。
谁知，他居然答了：“会。”
赵妮：？？？？？
会？
他会替自己去考试？
为什么？
赵曦“哼哼”两声：“我替你去考，就全交白卷，让你带着鸭蛋回来。”
赵妮：……
对他，真的感动不起来。
补习到九点半结束了。
每次都是两小时。
他不拖时间，并且也不会强制她去做什么习题，总是辅导她把作业的那些题目都做会，如果有时间，再出几道题目给她。
能做就做，不能做下次补习，他会把解题步骤一步一步都讲解清楚。
外面收费的补课老师都做不到他这样。
赵妮心想，除去他实在毒辣的嘴巴之外，补习这方面，可真的没话说。
顶呱呱。
九点四十五，赵曦回了家。
临走，他说了一句：“如果有什么事就过来找我。”
赵妮愣了愣：“能有什么事啊？”
他站在门外，楼道里没开灯，有半边脸被黑暗盖住。
赵妮没注意到那隐隐约约的红。
“你爸爸出门前跟我说过，你要有什么事就帮一把。”
哦，又是她爸爸。
赵妮皱了皱眉：“那你没有自己的事吗？”
赵曦没懂：“什么自己的事？”
赵妮解释：“每次我爸爸来找你，说要你照顾我，你都答应，你很忙不是吗？还要照顾我，你时间来得及吗？”
赵曦：……
怎么这会儿脑子转那么快？
他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都是邻居，顺手帮一帮，你要不愿意我帮，我不管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