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，姜成那边，传来了一道不一样的动静。
不是声音，是频率。
混沌源核的频率，往外扩了。
不是跳了，是扩了。往四面八方扩，把整片区域覆盖了一层。
铁山感应到了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整个战场上，所有人都感应到了那道频率。
玄冥元母也感应到了。
她把手收回来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混沌源核的光，从姜成手里往外炸出来。
不是蓝，不是白，是那种混沌色。看不出具体颜色，就是亮就是重，把周围的频率全部压了下去。
铁山把这道光感应了一下，退了半步，然后站住。
他明白了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道。
没有在问，就是说出来，就是知道了。
成了。
玄冥元母站在两步外，把那道光感应着，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说道。
“融合完成了。”
“嗯。”姜成说道。
“那现在，你知道了吗。”玄冥元母说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姜成说道。
“打你，能赢。”
玄冥元母没有立刻开口。
停了两息。
然后她把气息全部放了出来。
不是之前那种控制着放的，是全部彻底往外炸的那种。
整片虚空被这道气息压了下去。
铁山脚底下往下踩，踩进去了半截。站稳了，但站得很费力。
战场上那些还在打的气息，有三道直接被压散了。不是被人打散的，是被玄冥元母自己的气息压散的。
剩下四道。
但没有人管了。
因为玄冥元母全力出手了。
那道黑色气息往姜成正面砸来，比之前所有时候都猛，是那种把一切都往里压的力量。
姜成把混沌源核全部打开。
混沌之力，太初源印的力量，无穷留下的护体铭印。三道力量同时往外放。
三道合一，往前顶。
两道气息撞在一起，整片区域的虚空，往下沉了。
不是震，是沉，是那种底层被压垮了的感觉。
铁山往下踩，踩到底了，还是往下沉。把气息全部压在脚底下硬撑着。
楚焰在旁边，把虚空星刃的刃气往脚底下压，钉住。
无劫把太初劫族的封印气息往外放，铺在地面，给所有人托了一层。
有了这层，铁山稳住了。
楚焰稳住了。
战场上所有人稳住了。
正面，姜成和玄冥元母顶着。
这次不是半炷香，就是一下。
一下顶过去，然后姜成把混沌之力往前推了一成，玄冥元母退了一步。
推两成，退两步。
推三成，退三步。
玄冥元母的脚步，往后退了整整七步。
铁山把这个数出来了。七步，七步，大哥把她推退了七步。
他大喊了一声，把战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大哥赢了！”
没有人回应他，但没有人否认。
玄冥元母在七步外站住，把气息收回来。
沉默了有半炷香。
“你赢了这一次。”
“下次还来吗。”
玄冥元母把气息全部压住，往虚空裂缝的方向走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道。
铁山把这话听了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地笑了。
玄冥元母带着剩下四道气息走进了裂缝，裂缝合上，虚空重新平静了。
战场上的气息慢慢散去。
铁山把拳套松开，把手甩了甩，手麻了。
他对楚焰说道。
“四弟，她最后那句话，是学大哥的吧。”
楚焰把虚空星刃收回去，说道。
铁山想了一下，哈哈笑起来。
无劫走过来，在姜成旁边站定，把混沌源核感应了一下。收回来。
“融合完成了，太初源印和混沌之力彻底咬合了。”
“嗯。”姜成把混沌源核收好。
铁山凑过来，说道。
“大哥，感觉怎么样。”
“嗯是什么意思，嗯是好，还是一般？”
“好。”姜成说道。
铁山把这个接住，拍了一下手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战场上的气息慢慢散干净了。
玄冥元母带走的那四道，也消失了。
就剩联合体这边的人站在原地，各自把气息收一收，检查有没有损伤。
铁山把手握了握，还有点麻，但能用。
他走到无劫旁边，说道。
“今天这一仗，我们这边有没有人受伤。”
“轻伤两个，太初劫族的，不影响战力。”无劫说道。
“各族那边，我不清楚，你去问丁倩。”
铁山转身，对战皇说道。
“二哥，你有没有事。”
“没有。”战皇说道。
“防线呢。”
“第一层压了两成，第二层没动。等会儿补回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铁山松了口气。
他走到姜成旁边，把姜成从头到脚扫了一圈，没看出什么问题。开口问道。
“大哥，受伤了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护体气息呢，刚才被她压了好几成。”
“补回来了。”姜成说道。
铁山把这个接住，点了点头。
然后想到一件事，开口问道。
“大哥，混沌源核融合完成了，你现在是什么境界。”
铁山又说道。
“我是说，你现在能感应到自己的境界吗？还是说境界这个东西，对你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感应得到。”姜成说道。
“永恒境，还是永恒境。”
“那和之前有啥区别。”
姜成想了一下，说道。
“之前是永恒境的境界，但混沌之力还没有融合完整，力量没有完全发挥出来。”
“现在融合完了，力量是完整的了，但境界数字没有变。”
铁山把这个嚼了一下。
“那就是，你还是永恒境，但同样是永恒境，你现在比以前更能打。”
“能打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不知道，打了才知道。”姜成说道。
铁山，“……大哥，你这句话我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。”
“管用。”姜成说道。
“每次都管用。”
铁山把这话接住，想反驳，反驳不了。算了。
他转向楚焰，问道。
“四弟，你说大哥现在和玄冥元母比，差多少。”
楚焰把虚空星刃收好，说道。
“今天推退了她七步。”
“嗯，七步，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她走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她走了，不是因为打不过。”铁山说道。
“对。”楚焰说道。
“但她也没打过大哥。”
铁山把这个想了想。
“所以是打平了。”
“那下次她来，还是打平吗。”
楚焰说道。
“不知道，打了才知道。”
铁山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无劫旁边。
“无劫，你帮我说句有用的。大哥现在，能不能打过玄冥元母。”
“混沌源核融合完成，太初源印的力量完全到位。无穷的护体铭印用过一次，还有最后的效力没散完。”
“就现在这个状态，玄冥元母如果再来，她赢不了。”
铁山把这个听完，默默做了个深呼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