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走过去，看到知知穿着睡衣，悄悄趴在白凝的房门前。
知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，转过身来。
看到他后，竖起手指，在唇边嘘了一下。
墨晟渊将她拎起，往远走了几步，“大晚上不睡？”
知知蹬蹬着小短腿，“爸爸也没睡。”
墨晟渊，“……爸爸要工作。”
“爸爸会娶阿姨吗？”
墨晟渊觉得，是时候跟知知讲一下他和白凝的事了。
父女俩坐在楼梯上，四目相瞪。
“爸爸跟阿姨，一直是夫妻，我们结过婚。”
知知双手撑着下巴，“那我可以叫她妈妈吗？”
墨晟渊微微皱眉，“知知为什么喜欢她？”
知知撅着小嘴，“那爸爸为什么喜欢她？”
墨晟渊喉咙一噎。
下意识想要反驳。
可他只是自顾自地笑出声。
自小成长的环境，让他养成对任何喜欢的事物，都不敢说出口的习惯。
因为但凡他想要留住的人和物，最终都会被人强硬地夺走。
可在女儿面前，他没必要隐瞒。
“因为……她是带爸爸走出深渊的人。”
知知不懂，但觉得白凝很厉害。
“我喜欢她，因为她说西红柿鸡蛋馅的饺子好吃。”
墨晟渊失笑，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墨晟渊将她抱起，“太晚了，该睡了。”
知知环着他的脖颈，咬唇嘴唇，不甘心地往白凝的房间看。
墨晟渊脚步一顿，“想跟她睡？”
知知瞪着大眼睛点头。
男人脚步一转，“不要出声。”
知知兴奋地攥紧小手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，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。
白凝因为失血过多，身体虚弱得厉害，每次睡着，都像睡死了一样。
根本察觉不到有人进到房间，还躺在了她的身边。
知知躺在她身边，兴奋到嘴角压不下来。
墨晟渊给她盖好被子，也顺势躺下。
知知借着夜灯微弱的光芒看向他，小脸蛋上都是疑惑。
墨晟渊心虚地眨了眨眼，用很轻的声音说，“怕你压到她的伤口。”
知知没那么多小心思，小手扒着被沿摇头。
她才不会压到白凝。
她睡觉很乖。
墨晟渊躺下的那一刻，一股奇异的感觉笼罩着身体。
他甚至生出，他们才是一家三口的既视感。
可……
当年的错误，他改变不了。
知知似乎因为太过于放松，睡姿逐渐失控。
墨晟渊怕她撞到白凝，将她抱到了边上，拿枕头挡着，谨防她掉下去。
而他躺到了中间的位置，和白凝睡在一个枕头上。
他左右看看，心底被一股陌生的满足撑得胀胀的。
这一夜，墨晟渊做了个奇怪又美满的梦。
梦里的白凝没有入狱，没有受伤。
他和白凝婚后幸福美满，有了一女一儿。
她一如既往地喜欢缠着他讲情话，也会抱怨宝宝们不听话。
而他没有像过去那般隐藏爱意，所有的感情及时表达宣之于口，会教育孩子们不许气妈妈……
墨晟渊醒来时，天已经亮了。
他盯着睡在怀里的女人，觉得心底空唠唠的。
他甚至觉得，那不是梦，是某个平行空间真实存在的日常。
他心底的不甘冒了出来。
为什么是平行空间的事？他现在不能拥有吗？
低头看向白凝的脸，他不受控制地垂下头，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白凝被一阵酸痒惊醒。
她一睁眼，就看到男人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睛。
白凝眼底的迷茫瞬间退散，惊恐地看着他，“你……”
墨晟渊抬手捂住她的嘴，眼神示意身后。
白凝看到搭在他肚子上的一只白嫩小脚丫，惊到无法组织出语言。
这一大一小，怎么跑她床上来了！
墨晟渊低声道，“你要是想把她喊醒，让她看到你这个模样睡在我怀里，就喊吧。”
白凝的视线纠结地扫来扫去。
此刻他们两个躺在一个枕头上，她躺在他的臂弯里，他的腿压着她的睡裤。
她只能认命地往后躲了些许，“你把头挪远点。”
墨晟渊眼眸微眯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，“现在敢提条件了？”
白凝，“……”
墨晟渊看着她隐忍的表情，心头发痒。
他的手指，从下巴上挪开，缓缓覆盖住她的脸。
白凝眼底的紧张，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，“墨晟渊！”
男人探过头，在她唇上亲了一下。
白凝心脏几乎从嗓子眼跳出来，用气音吼他，“你恶不恶心！”
墨晟渊挑挑眉，语气混着淡淡的沙哑，“你过去一大早不刷牙就亲我，那时候怎么不说恶心？”
白凝被堵到发不出声音。
墨晟渊看她吃瘪而泛红的脸，心情比窗帘透过来的光芒还明朗。
他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在怀里别扭，眼底涌动笑意。
不多时，横在他肚子上的小脚丫挪开了。
知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坐起身，白凝早在前一秒闭上了眼睛。
如果不知道怎么面对，那就装睡。
知知眼睛含着泪，低声问，“爸爸？”
墨晟渊往她那边挪了一些，“阿姨还没醒，你先回房间洗漱。”
知知顶着毛茸茸的脑袋，爬起身。
她没下床，反而是越过墨晟渊，直接来到两人中间的空隙。
她满足地笑着，轻轻抱住白凝的腰，“我还要睡。”
墨晟渊看着女儿抢了自己的位置，“……”
只是这一刻，他的怀里，盛满了两个人，让他无比安心。
就跟梦里的世界一样。
所以，梦境会成为现实，不是骗人的。
至少这一刻的墨晟渊，十分笃定。
白凝尽量让自己呼吸均匀些，可腰上的小手软软的，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软下来。
她刻意忽略另一个碍事的人，不知不觉，又睡着了。
等到再次醒来，屋子里只有她一个。
如果不是旁边放着凌乱的枕头，她甚至会觉得之前的一切，都是一场梦。
去洗漱时，看到放在柜子上的水晶球和吐出来‘认错卡’。
眼眸里的平静被撕出豁口。
她抬手握住水晶球，犹豫了一秒放下，捡起那张卡片。
一边往卫生间走，一边将其撕得粉碎。
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后，如同丢垃圾似的，将纸片丢进了马桶。
抽水声响起，那些碎片也跟着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