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晟渊神色微凝，眼下他没有被戳破谎言的紧张，反而眸底溢出层层寒冰。
“谁告诉你的。”
白凝觉得这个男人太可笑了！
“墨晟渊！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！”
“我问谁告诉你的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夺过她的手机。
页面还没来得及锁屏，他看到备注为‘温修尘’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。
【阿凝，伯父醒了，你怎么没来医院看他？】
墨晟渊捏着手机，指腹苍白，恨不得将其捏碎。
阿凝……
叫得这么亲近！
他抬起头，一把将手机掼在桌面上。
手机屏幕顿时布满蛛网。
白凝身体一抖，看着他步步逼近，紧张地往后退，“你做什么！”
“你跟温修尘，私下有联系。”
他用的肯定语气，略哑的嗓音，带着浓浓的压迫感。
白凝吞了吞口水，“墨晟渊！我不是你圈养的宠物，你凭什么限制我跟谁有接触！”
墨晟渊了冷笑着看她，“凭什么？凭我是你丈夫，凭你爸的医药费是我在付！”
白凝挺直脖颈，咬着苍白的唇，“那我们离婚啊！我跟你离婚你不肯！你在坚持什么！墨晟渊，我不欠你的！”
墨晟渊听不得离婚二字，他气到发出讽刺的笑意。
“跟我离婚，急着找第二春吗？”
他的手，紧紧攥住她的手腕，深黑的瞳仁里涌动浓稠的偏执，“我告诉你，这辈子都不可能！”
“白凝，你想离开我，除非我死！”
白凝后腰抵在桌沿上，腿一软，手掌撑住桌面。
她知道，墨晟渊不是在开玩笑。
可她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去看看我爸，墨晟渊，算我求你……”
她无助的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外涌。
滴落在他的手背上，温热的感觉，拉回了他的理智。
他抬手抹掉泪珠，“每次都装可怜，白凝，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好哄，嗯？”
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去看我爸……他在床上躺了四年，我真的很想他。他最想见的人，肯定也是我……”
男人幽沉的视线，落在她苍白的唇上。
原本这段时间，他逼着她喝了很多补气血的汤，唇色红润许多了。
可眼下，又蒙了一层黯淡的白，他看着碍眼。
喉咙动了动，他忽然俯身，吻住她的唇。
白凝吓到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，想反抗时，瞥到他眼底的威胁。
她心脏猛地坠到谷底。
他是想……
白凝顿时心如刀割，死死攥住拳头，忍住从心口泛起的恶心感！
她强迫自己冷静，忍耐。
要见到爸爸，要跟他说带他离开的计划。
无论遭受什么都要忍一忍。
墨晟渊知道她身上是有刺的，只不过最近收敛了起来。
如今看她这么配合，心里既惊喜又气愤。
惊的是，她似乎在回应他。
气的是，她是为了求去医院的机会。
他狠狠咬她的唇，在她因痛闷哼出声的时候，一把掐住她的腰，将人放在餐桌上。
白凝身体瑟瑟发抖，燥热的手贴着她的腰线，让她脑海里天人交战。
一方在大喊，拿起瓷碗，给他的脑袋开瓢！
另一方则在规劝，冷静些，为了见爸爸，就当被狗咬了一口……
她闭上眼，任由他索取。
直到有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。
白凝猛地睁开眼，伸手去推身前的人。
墨晟渊一把将人抱起，大掌托着她的臀腿，转身往卫生间走。
白凝紧张地盯着楼梯上出现的粉色拖鞋，手用力捶打他的胸口。
男人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收紧的腿力，眼底闪过一抹笑意。
卫生间关门反锁，将人抵在洗手台上时，外面传来软软的说话声。
“阿姨？”
白凝此刻被翻了身，嘴被宽大的手掌捂住。
眼底溢出浅浅的水雾，低低唔了一声。
墨晟渊的脸贴在她的肩膀上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愈发红润的脸，低声道，“怎么不回答，嗯？”
白凝死死咬着牙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，“阿姨？”
白凝紧张到头皮发麻，狠狠地瞪着镜子里的男人。
他想看她失控的模样，手狠狠掐住她的腰，“说话。”
白凝抓着冰凉的大理石，“我在，饭、还没做好，知知先回房玩一会……”
她声音沙哑，克制着气息里的不稳。
知知回了声，“好。”
等人走远后，墨晟渊在她耳畔低笑，“装得挺平静。”
白凝咬着牙，“变态！”
男人墨眸拂过暗沉，一口咬在她白净的脖颈上。
四十多分钟后，卫生间传来水声。
白凝哑声问，“我今天要去看我爸。”
墨晟渊低头洗着手，闻言轻笑，“所以你默认，这是哄我的手段？”
白凝浮现血色的脸，顿时白了一个度。
就像被凭空扇了一巴掌，自尊心被一脚踩碎。
还是被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，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踩断的。
她咬了咬唇，“如果你开心了，那就算。”
墨晟渊煞有其事地点点头，“好，吃完饭，去看你爸。”
白凝紧绷的心松了些许。
她从卫生间拐出来，看到知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那种从脚底涌上来的羞耻，让她心虚到声音发软，故意给里面的人动静，“知知，饿了吗？”
知知扭头看她，“阿姨肚子痛吗？”
白凝觉得更加无地自容。
“有……有点，早饭马上就好，你再等等。”
说完，快步走近厨房。
不久后，墨晟渊淡定地出现。
知知疑惑地拧着秀气的小眉毛，“爸爸，你从哪出来的？”
“爸爸会闪现。”
知知跑过去扑进他怀里，“是大变活人吗？”
墨晟渊将她抱起来，走到餐桌旁，看向端着煎饺出来的女人，意味深长地应着，“对。”
白凝低着头，死咬牙关。
早饭后，白凝坐上了墨晟渊的车。
一路上，她都没有说过话。
攥在手心里的手机，已经被墨晟渊强制删掉了温修尘的联系方式。
她思索着，要怎么联系上温修尘。
成霖被墨晟渊送去哪，她也不知道。
顿时觉得头有些疼。
如果说爸爸醒来之前，没经历过今早的事，她还能继续忍一忍。
可现在，她连跟墨晟渊处在同一车厢里，都觉得窒息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