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凝脚步一顿，转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，手臂压着她的胸口，将人按在窗台上。
宋晚萤后腰磕在上面她，痛得她冒眼泪。
白凝身高优势，轻松将她压制，嘲讽笑出声，“我装的，他爱看，你不是装的，他看都不看你一眼。”
局外之人，最懂得如何捅对方的刀子。
这一刀，着实让宋晚萤痛到了！
她用力挣扎，“贱人！你爸都要死了，你还在这勾引男人！不要脸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白凝眸色一凛，手臂更加用力往下压。
宋晚萤感觉腰都要被她压断了，但看到她脸上的慌乱不安，开心地笑出声。
“你跟人私奔这段时间，你爸被下了病危通知书，墨晟渊没告诉你吧？”
白凝心脏狠狠跌进谷底！
明明给白千山打那通电话时，他没什么变化的！
“你说你对晟渊哥哥的爱意是装出来的，他何尝不是呢，他要是真爱你，怎么舍得不让你去见你爸？”
宋晚萤继续煽风点火，“你们这样互相演戏，到底在给谁看，不累吗。”
白凝手开始抖。
她松开宋晚萤，迅速往病房跑。
手搭在门扶手的瞬间，她混乱的大脑，忽然冷静下来。
她不能听信宋晚萤的片面挑拨之词。
如果这时候她冲进去，要求墨晟渊立刻让她见白千山，他会有什么反应？
他不会同意的。
墨晟渊就算表现得再怎么爱她，也是带着防备戒心的。
因为他还不信她。
因为这个男人的底线，不会为任何人放低。
平复呼吸后，她推开房门。
屋子里开着柔和的灯光，灯光下，男人背对着她，在低头擦腿。
病号服褪到脚踝，两条修长有力的腿，出现在眼前。
白凝压下视线进入房间。
墨晟渊回身看了她一眼，切了一声，“怎么回来了。”
白凝走到他身边，接过他手里淌水的毛巾，重新涮了一次拧干。
“想着你手指不方便，还是我来吧。”
她将人按在床边坐下，拿着毛巾擦他的小腿。
宽松的上衣堆在小腹处，遮住了重要部位，所以白凝不觉得尴尬。
将水盆放在他脚边，示意给他洗脚时，墨晟渊伸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意思意思就行，怎么还真干起护工的活了。”
他自然是不忍心让她帮忙洗脚的。
他主动将脚放进水盆里，两只脚蹭了蹭，看着她出神的表情问。
“有事跟我说？”
白凝欲言又止，“我爸…我什么时候能见我爸。”
男人沉默不语，房间里只有他脚下的水声传来。
洗的差不多了，他将双脚从水盆中抬起，踩在边沿上。
看了眼她不自在的表情，淡淡一笑，“我不是说过了。”
白凝牙关紧咬着，一股无力的感觉席卷全身。
她自然懂他这句话的意思。
等到确认她真的爱他时。
等到她愿意接纳他时。
白凝内心心急如焚，“可你现在受伤，又不能……”
墨晟渊抬起手，大拇指食指掐住她的下颌，一双幽深的双眼里暗芒浮动。
“阿凝，我自然能。”
他另一只手，拉着她的手，压在了病号服堆叠的部位。
白凝瞳孔一缩，手心如针刺般立刻后躲。
墨晟渊没强迫她，反而凝着她眼底的抵触色彩，低低发笑。
这声笑音里，带着几分嘲弄和无奈。
白凝僵在那里，连呼吸都消失不见。
“我随时都可以，阿凝，不能的是你。”
墨晟渊捡起毛巾将脚上的水擦干，随后一同丢进水盆里。
白凝被他压迫性的视线，看得浑身发怵。
她欲要矮下身体端水盆，被他伸手拦住。
“用不着你做这些，一会叫人进来弄。”
她无措地站在那，不知道该有些什么反应。
逼迫自己接纳他……
她只要想想，就觉得头皮窜起阵阵寒意。
她……不行。
要她主动，她做不到。
墨晟渊似乎并不气恼，单手穿好新的病号服裤子，平躺在床上。
看着她纠结的表情，心头泛起嘲弄和不甘。
可最终都被他压了下去。
“别逼迫自己阿凝，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白凝咬着唇，紧张从眼底溢出，“可我爸……”
“爸身边如今有最好的医疗团队，你少给她添堵，他会康复得更快。”
“真的？”她小声反问。
墨晟渊失笑，朝她伸出完好的那只手。
他的掌心宽厚温热，纹路清晰。
白凝抬起自己的手，慢慢放上去。
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，墨晟渊收紧手指，一个用力，将人拉过来。
白凝扑在他的身上，眼底溢出紧张的色彩，“你别闹，伤口不能再碰到。”
她脱口而出的担忧，驱散了男人心底滋生的那一抹不快。
他往后蹭了蹭，下颌往枕头上指了一下，“上来。”
白凝嘴唇抿紧，往门外看了一眼，“床小。”
“我们又不折腾，够用。”
他说这话，一点都没有害臊的模样。
白凝只能脱了鞋子，爬上床，在他旁边不大的空余位置躺好。
墨晟渊伸手关了灯，只留陪护床旁的小夜灯亮着。
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，扯起被子盖好，闭上眼睛。
怀里的人一直紧绷着身体，他抬起头，亲吻她的额头，“爸的身体你很清楚，褥疮虽然好了，但长期败血症已经掏空他的身体。”
他觉得有必要跟白凝透露一些实情。
虽说用最贵的药、最好的医疗团队可以延续生命，可这条命，终有尽头的时候。
他不想看到她未来突闻噩耗，崩溃流泪的样子。
白凝紧张地抬起头，“你不是说问题不大吗？”
“医生守着自然没事，我不会骗你，但是阿凝，你要知道爸的情况并不乐观。”
白凝攥紧了拳头，“我知道，我想多陪陪他，这也不行吗？”
两人距离太近，他被她眼底闪动的无助，弄得心软成一滩水。
俯身亲吻她的唇，由浅变深，她都乖顺得不像话。
他眼神愈发幽暗，哑声道，“我们明天出院回家，嗯？”
白凝咽了咽口水，知道他已经将选择送到了她面前。
主动接纳他，今后他无条件纵着她。
否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