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的她是怎么对待墨晟渊的？
是时时刻刻的依赖与撒娇，是毫无芥蒂的软磨硬泡。
她看着他的那几秒里，心中有很多疑问差点脱口而出。
就算是以前那样对待他，可两人还能回到以前吗？
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明显加重。
她倒吸一口冷气，随即眼含委屈地看着他，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墨晟渊眼前一阵恍惚。
过去的白凝娇气得很，受到些委屈，就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。
他欣喜若狂地将她抱住，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，“阿凝……”
白凝错开眼神后，眸底浮现寒冰般的冷意。
她看着墙壁上陈旧的暗红色污点出神。
墨晟渊，既然你喜欢以前的我，那我就变回以前的我。
只是当这种虚假的表象被撕开的那一天，希望你还能如现在这般，笑得出来。
她扯着他身前的衣领将人推开，“我要去看我爸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拉着她起身，脸上洋溢着数年都没有出现过的笑意。
白凝不走了，“为什么？”
墨晟渊笑意收敛些许，“等你彻底习惯这么对我的时候，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白凝心口起伏，终究是忍下了想翻脸的冲动。
她现在只能妥协，没有谈判的筹码。
见爸爸是一方面，温修尘还在他手里攥着……
墨晟渊看到她抿成线的唇，眉眼跳跃着愈发浓郁的笑意。
他的阿凝终于回来了，他怎能不开心。
即使他知道，她是装出来的，他也愿意沉沦在这种表象里。
他心底滋生的疯狂，已经快要遏制不住。
如果说她的伪装对于他来说，是饮鸩止渴，那么他此刻甘之如饴。
墨晟渊心情好，带着她去了集团。
这是白凝出狱后，第一次踏足自小长大的地方。
办公大楼没变，就连公司【山河集团】的名称都没换。
可公司里外焕然一新，一路遇到的都是陌生面孔。
她被墨晟渊牵着手往里走，迎来无数好奇审视的目光。
公司内部群立刻炸了锅。
【boss牵着一个女人进专用电梯了！是谁？老板娘吗？】
【长得好不好看？哪家大小姐！我去，我入职四年从没看过boss和哪个女人走得这么近！】
【当然漂亮！比网上吹得这个花那个花漂亮多了！中长发！别说你了，你见过boss笑过吗？他刚刚是一路笑着进电梯的！】
白凝不知道内部群发生的事，彼时她站在熟悉的办公室内，四处打量。
墨晟渊圈着她的腰往里走，“这里一切保留了爸的风格和用品，你应该不陌生。”
白凝嗓音沙哑着应了一声。
不多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，何枫端着茶水和甜点进来，“墨总，夫人。”
墨晟渊看了眼端来的东西，微微蹙眉，“她不爱喝茶，热一杯牛奶。”
白凝无心应付他虚伪的关切，站在展柜前，专注地看里面的摆饰。
里面的泥塑、木制品摆件，都是她雕刻的。
当初白千山硬要放在这给所有人看，她害羞了好一阵，毕竟不是什么名家著作。
可白千山一脸骄傲的跟所有来这里的人介绍，【这是我女儿比赛得的一等奖的作品，这个是金奖作品，她以后肯定是个大艺术家！】
想到这，她脸上时不时露出怀念的笑意。
墨晟渊看她偶尔露出的微笑，心情跟着变好。
各部门负责人知道大boss带着女人神采飞扬地来了集团，一些棘手的不敢汇报的文件，一股脑送来了。
当然，也是为了亲自近距离看看这位神秘女人。
墨晟渊也察觉到了电话响的频率有点高，冷俊的眉眼闪过不悦，直接让何枫拦了。
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白凝，他老婆又不是猴子，看什么看？
何枫刚在外面热好了牛奶，正端着往里走时，忽然被一道纤细身影拦下。
许翘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牛奶杯，“我来吧。”
何枫面露不悦，“许助，我劝您有些事别插手。”
许翘讥讽一笑，“我劝你跟我讲话客气点！”
说完，甩给何枫一个高傲的背影，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何枫冷笑一声，那只能祝她好运了。
没人比他更清楚，如今的墨晟渊，对白凝是何等的在意。
许翘就算是老太太的人，但凡刚碰她一下，墨晟渊就能扒掉许家一层皮。
温家就是很好的例子……
许翘端着牛奶走进去，面色不善地看向展柜前的女人，将杯子直接塞在她手里。
“你的牛奶。”
闻言，办公桌前的墨晟渊抬头看过去。
白凝略一挑眉，手里被迫握着温热的牛奶杯。
不烫，但她手指皮肤太薄，还是有些刺痛传来。
她眼眶立刻泛起红痕，畏惧似的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在了展柜上。
许翘嘲讽地打量着她，“白小姐装柔弱扮委屈倒是有一手，不愧是跟宋晚萤一起长大的，姐妹手段都……啊！”
白凝冷笑着，扬手将一整杯牛奶泼在了她脸上。
许翘连退数步，双手胡乱抹了把脸，精致的妆容立刻花了！
就连衬衫也被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体上。
她怒瞪白凝，“你敢泼我！你……谁给你的胆子！”
白凝瞧着她嚣张的样子，不禁哼笑着，用眼神刺激她。
她早上被许翘扇的那一巴掌还在隐隐作痛，如今这女人贼心不死，继续撞上来。
那就别怪她借题发挥，将吃过的亏还回去。
她将牛奶杯掼在许翘脚边，炸碎的玻璃片，吓得女人又后退几步。
她大惊失色地尖叫，不等反应，响亮的一巴掌直接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！
许翘被这一巴掌打傻了，好一会才捂着脸转过头，一副要把白凝吃了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白凝揉着手指，淡淡一笑，“我打都打了，你在问什么？”
许翘疯了似的冲上去，她的目标就是那张碍事的脸！
墨晟渊喜欢的，不过就是那张脸罢了！
没了脸，墨晟渊还会多看她一眼吗！？
然而她扬起的手还未落下，就已经先被一只手狠狠扼住。
剧痛让许翘脸色骤变，痛苦尖锐的哀嚎从办公室传到了走廊。
何枫威严的视线，扫向投来好奇视线的其余几位助理，众人立刻缩着脖子低下头。
墨晟渊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，“谁让你进我办公室的？”
许翘眼睛瞪圆了，墨晟渊凭什么这么跟她说话！
她倔强地瞪着他，“墨总，于公我是您的助理，于私，我是墨老太太选中的孙媳妇，我在这为什么不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