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号离开全息游戏后，立刻通过旁边的电脑，调取了精神病院的监控。
零号走了，陈实的死就会暴露。
脑死亡这个死因不好修改，但是，零号可以修改脑死亡警报的时间。
零号本来想和沈愿说明这一点的，但是，脱离得太突然了，他还没有来得及说。
他相信沈愿能应对，却还是不免焦急。
是他没有考虑周到。
零号的焦急，在监控中出现沈愿身影的那一刻，被愤怒、无措和心疼取代了。
因为，他就看到了沈愿，必须靠着拐杖才能站起来，她的腿看起来无法正常发力。
沈愿的腿断了？
谁做的？
他原以为沈愿哪怕在精神病院，也能过得不错。
可是，如果真的过得好，她的腿怎么会断？
精神病院内。
所有人陆陆续续的清醒了过来。
他们纷纷从游戏舱离开，投入工作中。
唯有陈实一直躺在游戏舱中。
有工作人员感到诧异，赶去查看。
游戏舱从外面打开后，只见陈实正紧闭双眼，躺在里面，已经没了呼吸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九霖询问的是陈实的死因，看向的却是沈愿。
他之前就怀疑陈实换人了，现在看到陈实的尸体，原本的猜想似乎都变成了事实，他最先怀疑的就是沈愿。
毕竟，假陈实看起来和她关系很好。
“我查查看。”
沈愿面对九霖的猜疑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，毕竟，陈实原本就是她杀的啊。
面对九霖审视的目光，她连半点异样都没有，平静地坐在电脑前面，开始翻阅异常记录。
其他人都围到了她旁边，紧盯着屏幕。
在一堆登出记录中，有一个人的记录格外刺眼。
因为，陈实的名字后面紧跟着一串红字——游戏设备故障，引起脑死亡。
游戏故障，脑死亡？
看到这条信息的人都瞪大了眼睛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。
能围在沈愿身边的都是工作人员，其他病人的游戏舱并不在这里。所有的工作人员其实都是清楚，目前的全息游戏的确有杀人能力。
是杀人能力，而不是杀人可能性。
所以，看到游戏舱杀人，他们又是恐惧，又是觉得侥幸。
恐惧是因为自己的同事死了，侥幸是因为，幸好死的不是自己。
九霖看着陈实的死亡原因那一行，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陈实的死和沈愿没有关系？他是离开游戏时才死？
如果离开游戏后，沈愿有操作时间，九霖就可以合理怀疑沈愿数据造假，可是，没有，沈愿没时间操作。
是同伙操作的吗？
可是，沈愿怎么和其他人联系的？
难不成，那个假陈实就是沈愿的同伙？
陈实的死依然有疑点，可是，他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。
没有证据，就为了陈实指责沈愿？
九霖不会做这种傻事。
“既然证实陈实是因为这个才死，那以后就不要再使用全息游戏了，这些设备送回总部检修吧。”
沈愿点了点头：“我给游戏收个尾吧，看看有什么遗漏的东西。”
九霖并没有禁止沈愿继续接触游戏。
多做多错，他巴不得沈愿留点证据。
其他工作人员也有她们要忙的事，就留了沈愿和其他几人在这里做后续工作。
沈愿之所以要留下，其实是为了把小白的数据导出。
这时，她的角色账号突然收到了一封游戏邮件，一个名字叫0的人给她发了信息。
“你的腿怎么了？谁弄的？”
0？
零号吗？
应该是他。
只有他，还能在游戏关闭后，通过这种方式给她发信息。
沈愿下意识看了一眼其他工作人员，他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异常。
“腿吗？是被人打断的。”
沈愿输入这句话的时候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她当然是在开玩笑，腿是使用能力，所支付的代价。
她相信零号应该看得出，她在开玩笑。
毕竟，零号能知道她腿断了，应该是获取了监控权限。
0：“谁做的？！”
S：“嗯……我在开玩笑，你看不出来吗？”
屏幕对面的零号并没有感觉到松一口气，毕竟，沈愿的腿出了问题是事实，并不会因为沈愿这个玩笑而改变半分。
而且，他对沈愿这种丝毫不把伤势放在心上的态度，感觉到无奈和心疼。
为什么，沈愿就不能多关心关心她自己呢？
0：“不要看这种玩笑，我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S：“好吧好吧。”
沈愿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，从来都是只有她欺负别人，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。
如果有，她也会立刻反击。
0：“所以，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S：“使用能力支付的代价而已。其实只要我想，腿就能立刻痊愈，但是，我觉得没必要。”
零号那边有一段时间没发来消息，沈愿以为他不想再聊下去了，于是打开另一个窗口，用鼠标戳了戳小白的狗头。
这时，新的邮件突然弹了出去。
0：“我后悔了。”
S：“嗯？后悔什么？”
0：“后悔同意让你留下。留在那里，你就要继续使用能力，下次使用能力，所支付的代价，又会是什么呢？”
零号终于懂得换位思考了。
之前，他的能力需要支付惨痛代价，沈愿表示担忧，并且让他不要再使用能力时，他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他并不觉得，这有什么好注意的。
现在，位置交换，需要支付代价的是沈愿后，他终于能明白沈愿当初的心情了。
S：“不必这么悲观，你看，我现在使用能力节制了很多。”
零号通过监控，看到了沈愿那浑然不在意的样子。
他总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生气，但是，更多的是无奈。
他从来不知道该拿沈愿怎么办。
S：“我还有点事要做，先不聊了。而且，游戏也将彻底关闭了，看来我们以后得找其他方式联系。”
0：“你将小白的数据导入到了手机，对吧？我们可以通过寄存小白的那个软件，沟通。你不必担心信息会被其他人发现，他们查不到的。”
对于自己的技术，零号还是很有自信的。
S：“好。”
小白的数据已经完全导出，沈愿拔掉了手机后，将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了其他人。
在点开电子宠物APP，戳戳小白的同时，沈愿收到了一份二十万的转账，这是她这次游戏的收入。
二十万在这所精神病院能买到什么呢？
答案是两具尸体。
只要你买下来这些尸体，所有权就完全归你，无论你是像橘子一样做成尸体娃娃，还是像食堂大妈一样做成腊肉保存起来，都是你的自由。
“妈妈，我也想玩……”
乐乐眼巴巴地看着沈愿手中的手机。
她其实想玩很久了，但是，一直不敢开口。
现在，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提要求了。
沈愿当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，直接将手机递给乐乐：“你也想喂喂小白吗？注意不要让他吃太多，多带他外出。”
沈愿点了点外出的按钮。
点击外出后，会获得一些随机事件，还蛮有趣的。
乐乐抱着手机，就不撒手了。
沈愿很想给乐乐一个快乐的童年，毕竟，她已经不可能长大了。
不过，仔细想想，教育也不能缺失，等她稍微闲下来一点，就多教教乐乐写字吧。
乐乐并不是松散的性格，相反，她挺努力的。
沈愿昏迷，以及进入全息游戏的时间，乐乐都在吸收阳气，努力增强自己。
在沈愿昏迷之前，乐乐的数据有了明显提升。
【乐乐】
【精神力：120（上升50点）。】
【体力：53（上升10点）。】
【智力：90。】
【运气：60。】
【……】
据乐乐所说，她现在已经可以制造小规模的幻境了。
沈愿前往了“心理治疗室”。
在进入“心理治疗室”之前，她将乐乐留在了外面。
“这次妈妈要去多久？”乐乐一听到沈愿要走，只觉得小白都不好玩了。
“很快，应该不到半个小时。”
听到沈愿这个保证后，乐乐这才放心下来。
“心理治疗室”在另一栋大楼。
这栋大楼关着的人都是前期游戏的失败者。
他们将在这里接受“心理治疗”，而治疗项目是由观众打赏决定的。
十万就能割掉病人的500克肉，用一千就能给病人剃个光头。
但是，任何“心理治疗”都不会直接要了病人的性命，而是，会想方设法让她们活下去。
直到她们自己承受不住，选择死亡。
就连她们的死亡方式也会由观众打赏决定。
简单来说，就是拍卖，价高者得。
由于沈愿的游戏，这次的淘汰的人数只有十四人。
其中A组正在全员接受检查。
证明他们作弊的证据，还在沈愿手机中。
只不过，提供证据之前，她想先看看这里。
沈愿在一片惨叫声中推开了门，工作人员看到沈愿进来，有些诧异地问道：“你也是来玩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