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姣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。
为了不让他发现，她下班的时候还特意遮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今晚回得这么晚。
她早就卸了妆，白皙的脸上泛着轻微的红肿，格外醒目。
“没事。”她用头发遮了遮脸，“这么晚了，你快去洗完澡来睡觉吧。”
他们在一起之后，她就总是给他添麻烦。
她不想让他再因为这种小事操心。
况且，她打了姜若言两巴掌，没吃亏。
霍祈骁罕见的没有追问，淡淡的应了一声，“嗯。”
他转身去拿睡衣，关上门出去了。
姜云姣摸到手机看了一下时间，发现零点刚过。
……
门外，霍祈骁拿出手机，朝客厅的落地窗走去。
边走边拨电话。
谢悬刚睡，听见电话响，一个激灵坐起身来。
“老板？”
老板这么晚给他打电话，想必是要有紧的事。
霍祈骁推开窗，望着远处的灯火，沉声问，“姜氏今天发生了什么？”
那头的谢悬以为有什么紧急任务，已经开始穿衣服了。
但听到自家老板这没头没尾的问题，他一下子愣住。
老板派他去姜氏做保安，只是说保护太太的安全，没让他关注姜氏的其他事啊？
谢悬摸不准老板问的具体是什么，试探性地说，“姜宁康今天收到了法院的传票。”
对面没反应，他再次猜测，“然后他就被气得住院了。”
对面还是没反应，他逐渐有点害怕，因为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老板的不悦了。
霍祈骁阴沉沉开口，“你觉得我很在意姜宁康的死活？”
“……”难道不在意吗？
谢悬恍惚间明白了什么，试探性地说，“姜若言今天又去找太太麻烦了！”
霍祈骁微微拧眉，“她对姜云姣动手了？”
谢悬被自己感动了，他终于猜对了，“对！不过太太没吃亏，多还了一巴掌。”
职场里的消息向来传得快。
他吃午饭的时候就听人说了这事儿。
只不过，他觉得这是女人之间的矛盾，太太一没吃亏，二没和男人纠缠，就没有主动和老板汇报。
半晌，霍祈骁冷笑一声，“死性不改。”
嗓音里的凉意极具穿透力，冻得谢悬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。
他知道，老板准备出手了。
……
听见开门声，姜云姣就放下了手机。
她半支着脑袋看向门边，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在关门。
“你洗好了？”
“怎么没睡？”
霍祈骁阔步走过来。
姜云姣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让出位置，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男人在床边坐下，探身过来吻她，“你现在胆子很大，敢跟我说这种话。”
姜云姣听出他话里的深意，脸一红，“你上了一天班都不累吗？怎么还有心思想这种事？”
“为自己的太太受点累是应该的。”他在她身旁躺下来，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。
这个男人太不要脸了。
她说不过他，羞愤的背过身去。
男人笑着将她捞回怀里。
“好了，不闹了，睡觉。”
姜云姣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逗自己玩儿。
她把脸埋在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好无聊。”
“怎么，希望我来真的？”
男人的声音听着十分认真，要不是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因为忍笑而产生的轻微震动，她又要被他骗了。
这个男人有时候心眼儿很坏。
他会故意逗她，就为了看她生气无措的模样。
姜云姣闭上眼，不搭理他。
“姜云姣。”
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。”
回应他的，是女人逐渐平稳的呼吸。
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。
他不满的捏了把她白嫩的脸蛋，算是对她不搭理自己的惩罚。
他发现，这女人现在是一点都不怕他了。
……
霍祈骁突然变得忙碌起来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没来得及送她去上班，就早早的离开了家。
谢悬就跟提前约好似的，准时出现在楼下。
到了公司，她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。
公司的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，神情惊诧又兴奋。
这种场面姜云姣很熟悉。
她刚来公司那天，就见过。
但显然，今天他们讨论的主角不是她。
因为她路过的时候，那些人像往常一样和她打了招呼，只是看她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她对别人的八卦不感兴趣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放了包就去接水。
刚到茶水间，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“晚疏？”宋晚疏一大早就给她打电话，让她有些意外。
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爱闷声干大事。”
“我干什么大事了？”
“姜若言的料不是你爆的？”
姜云姣越发疑惑，“什么料？”
“真不是你呀？”宋晚疏不可思议的说道，“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不知道？”
姜云姣想起刚才进公司的时候，那些人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的模样。
原来他们是在讨论姜若言。
“等着，我发给你。”
宋晚疏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下一秒，她的手机就开始震动。
宋晚疏动作迅速，一连给她发了十多条消息。
有图片，有视频，还有几条录音，主角无一例外全都是姜若言。
好几个视频里的场景颓靡不堪，是需要打码才能发出来的程度。
有几张图片是聊天记录，还有几张是照片。
磕药，男女关系混乱，买通打手去迫害与自己过节的同学，其中有伤有残，甚至还闹出了人命……
可谓劣迹斑斑。
随便一件事挑出来，都足以让人唾弃。
姜云姣看得心惊。
她十五岁就出国读书，在那之前的那些年都和姜若言生活在一起。她知道姜若言心胸狭窄报复心强，只不过在家里的时候一直装得很好。
尤其是在姜宁康面前，姜若言更是乖巧温顺，连只蚂蚁都不会踩死。
但她没想到，姜若言背地里竟然做得这么过火。
宋晚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
“我发给你的东西都看过了没有？姜若言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，真想去你们家公司司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。”
姜云姣往姜若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她还没来公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