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，她给霍祈骁打电话，他都接得很快。
偶尔也有例外。
但他几乎不会漏掉她的电话。
听着手机里接通的提示音一声一声响起，姜云姣渐渐有些急躁起来。
就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，终于有人接了电话。
“太太。”
是谢悬的声音。
姜云姣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。
“霍祈骁呢？”
“老板在忙，赶不回来吃早饭了，让你不要等他。”
霍祈骁不管多忙，但凡是和她约好的事情，几乎从不失约。
更何况，这通电话还是谢悬接的。
“他忙什么？让他自己来说。”
谢悬似是有些为难，陷入沉默。
过了几秒，电话那头响起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，“姣姣。”
听见他的声音，她急躁的内心一下子被抚平不少，“谢悬说，你不回来吃早饭了？”
“抱歉，有点忙，赶不回来。”他低沉的嗓音里隐隐透着一丝疲倦。
姜云姣原本还有些不高兴，但想到他那么早就出门连觉都没睡好，又不免有些心疼，“忙完记得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忘了吃早餐。”
“好。”
这会儿倒是乖了。
姜云姣抿了抿唇，“我去吃早饭了。”
知道对方会等她先挂电话，她没等他说话，就直接挂了电话。
……
她一个人没什么胃口，简单吃了点早饭，就开车去了墓园。
清晨的墓园冷清寂静，无人打扰。
“爸，妈，今天本来要带霍祈骁来看你们的，但他有事来不了，过几天我再带他来……”
过几天，就是爸爸妈妈的忌日了。
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显示标记着检察机关。
她望向墓碑，与父母道别过后，转身离开时才接起电话。
“请问是姜云姣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们这边收到你的举报信，需要进一步核实一些情况，希望你能配合……”
……
姜云姣赶到姜氏集团的时候，警车已经停在了公司门口。
有媒体记者闻讯而来，想拿第一手新闻。
趁着记者被警察拦住，姜云姣悄无声息的停稳车，走了进去。
她径直去了董事长办公室。
不一会儿，警察就赶了过来。
双方简单的交涉之后，警察就带着人去了财务部。
高层和董事会成员匆匆赶过来。
“大小姐，这是怎么回事，你就这么警察查吗？”
“你知道这样的新闻传出去，对股价有多大的影响吗！”
“造成的损失，谁来赔？”
“……”
众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，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害，觉得姜云姣是在胡作非为。
姜云姣面色淡淡的，在桌面上扫了一圈，挑了个看起来最廉价的笔筒，用力掷在地上。
“啪”地一声响起。
房间里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消音键，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不说了？”姜云姣坐在老板椅上，目光淡淡的扫了一圈，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，“我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，也希望你们积极配合，若是不满意我的做法，可以直接走人。”
“大小姐，这……”
姜云姣的目光移向桌面上摆着的姓名牌。
那上面还是姜宁康的名字。
她一言不发的将里面印着姜宁康名字的纸张抽出来，当着众人的面，慢条斯理的撕了个粉碎。
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，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势。
原本还想劝说她的人，纷纷噤了声。
“公关部在吗？”
“在，姜总。”
公关部的总监走了出来，称呼也从“大小姐”变成了姜总。
“明天我要召开记者发布会，你去安排。”
“好的，姜总。”
公关部总监领了任务就离开了。
其他人见姜云姣心意已决，也纷纷离开。
剩下几个董事会成员面面相觑，最终推出了一个代表。
“姜总，你把董事长举报了，这不是害公司吗？我们……”
“我昨天已经提醒过你们了，你们自己不抓紧时间跑路，怪我？”
几人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昨天都以为，她是故意拿举报的事来压他们的。
谁能想到她竟然来真的。
姜云姣翻着桌上的文件，悠悠开口，“我要是你们，就赶紧自首，还能少判两年。”
“算你狠！我们走！”
……
姜云姣举报姜宁康和姜氏被查的事情，很快就上了头条。
股民开始大量抛售姜氏的股票。
仅仅一个上午，关于姜氏未来何去何从的话题讨论度，在各个平台稳居第一。
姜云姣忙了一上午，勉强弄明白了姜氏现在的资金状况。
公司的盈利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差一点，姜宁康洗钱造成的亏损是巨大的，这个摊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烂。
秘书室打了内线进来，询问她午餐要吃什么的时候，她才意识到已经中午了。
“不用帮我订了，我自己出去吃。”
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上午，她也顺便出去透透气。
拿起手机，她才发现霍祈骁给她打了电话。
等她打过去的时候，那头却又没人接。
姜云姣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机放回口袋里，乘坐电梯下楼。
电梯中途停下时，走进来一个熟人。
“夏霜。”
“姜总。”
夏霜朝她微微颔首。
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，夏霜看起来没有多大变化。
依旧扎着低马尾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只是精神有些差。
姜云姣问她，“你不是在实验室吗？”
夏霜低头，伸手推了推眼镜，“前段时间调回总部了。”
相比之前，夏霜对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。
电梯门在这时打开。
夏霜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，像是……躲着她。
“夏霜！”
姜云姣大步追了出去。
但夏霜走得很快，她追到门口，还没来得及追上，就被前台叫住。
“姜总。”
见她停下，前台的工作人员拿着访客簿走了过来，“这些都是今天上午过来想约见您的，秘书室那边一直没有反馈，所以就想问问您……”
姜云姣刚接过访客簿，就听见外面传来紧急刹车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是极其刺耳的尖叫声。
她下意识的回过去看。
下一秒，她丢下访客簿，大步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