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江茉忍着心中的酸涩别过了脸。
然而下一秒，她就被他扣住了后脑勺，炙热的唇瞬间贴了上来。
江茉伸手去推他，然而他另一只手紧紧地扣着她纤细的腰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耳边依稀能听见卫生间里冲水的声音，江茉不由得一阵紧张。
她张开牙齿咬向了他的唇，但又害怕留下痕迹。
所以这不轻不重的力道咬在郁川庭唇上便成了“调情”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郁川庭才喘着粗气放开了她。
他双手捧住江茉的脸，语气轻柔又坚定，“我不同意。”
江茉抬眸看向他的眼睛，只见那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隐忍的破碎感。
她稳了稳心神，面色平静道，“我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，你还要我再说一遍吗？”
“你不是第三者，从来都不是。”郁川庭目光坚定地打断了她。
“我说过我们是交往就一定是交往。你是我女朋友，真真正正的女朋友。”
江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郁川庭，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？”
“我们约定好的。”
约定？
江茉突然想起，在她去苏市出差的前一晚，郁川庭和她说过“记住我们的约定”。
她当时正沉浸在两人的亲昵之中，根本无暇思考他话中的含义。
现在想来，他那句话很可能另有深意。
她的目光不禁柔和了许多，可心却没办法收回了。
“郁川庭，我好累。我们别再纠缠了，好吗？”
捧着她的手缓缓落下。
郁川庭轻叹口气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临出门前，他又回过身来，“我对你说的话，从来都作数。”
江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不由得揪了起来。
她用手捂住胸口，想让那里不再那么痛。
……
郁川庭坐回刚才的位置。
云冉看着他略带红肿的嘴唇，不由得挑起了眉毛。
“郁总吸的什么烟，怎么还带染色的？”
郁川庭勾起嘴角，笑意却是不达眼底。
“让人上瘾的烟。”
“是吗，听起来挺有趣。”
“云大小姐没尝过？”
云冉看着他略带深意的眼神，总觉得他话里有话。
“郁总从没给过，我怎么尝？”
郁川庭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，拿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。
“这烟，不止我这儿有。云大小姐从谁那里拿我都不介意，只是吸烟的时候别点着不该点的。”
郁川庭说完把烟插进了云冉指间。
云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而后把烟衔在了红唇间。
一顿饭，吃得江茉心口发堵。
她和于一楠站在饭店门口，望着川流不息的车道，微微叹了口气。
于一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，“没关系，过几天咱俩再约，下次我请你。”
“好。”江茉点头，而后又加了一句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。”于一楠笑，看着江茉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她又开了口，“放心吧，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说话间，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身侧，于一楠拿出手机核对了下订单。
“车到了，我先走了，你也早点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江茉帮她关上车门，对着里面招了招手。
车子离开，带起一阵凉风。
江茉双手插兜，百无聊赖地朝地铁口走去。
路灯将她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湿冷的空气穿过发梢带起丝丝凉意。
身后突然打过一束车灯，有意地对她晃了晃。
江茉回头，只见秦阳放下车窗，正一脸讨好地冲她笑。
“我已经和你们郁总说好了，以后不用跟着我了。”
“可是我还没接到郁总的通知。”
“那你就去请示一下你的郁总。”
秦阳讪讪地笑着，“江小姐，你就别为难我了，这种事我怎么敢开口。”
江茉想起郁川庭冷着个脸的样子，心里不由得打了个颤，但她依然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江小姐，求你了，你就行行好吧。我这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命，挣点工资不容易，这都九点多了，我完不成任务没法向郁总交代，你也知道……”
“行行行。”江茉突然打断了他，她从不知道秦阳是个这么啰嗦的人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好嘞！”
秦阳裂着嘴下了车，弯腰替她打开了车门。
“你不用这么客……”
江茉话还没说完，突然看到车厢里坐着一道矜贵清冷的身影。
她顿下脚步，直起了身，“抱歉，怕是不能帮你完成任务了。”
然而下一秒，一只大手突然从车厢内伸出，一把将她拽了进去。
空调散发出的热气扑面而来，眼底瞬间染上一层氤氲。
秦阳“很有眼色”地从外面关住了车门。
“郁川庭，你干嘛？”
“很冷？”
郁川庭抓过她冰凉的手，然后仔仔细细地包裹在自己宽大温暖的掌心里。
江茉试图从中抽离，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，“你再这样，我就跳车了。”
郁川庭看着她如小猫一般湿漉漉的眼眸，唇间发出一声细微的笑，然后松开了手。
“怕什么，我就是送你回家。”
江茉抹了把眼泪，没再说话。
郁川庭伸出衣袖，用他身上那昂贵的布料沾了沾她脸上的泪水，清冽的香味再次钻入鼻尖。
他放下手臂，转身从一侧拿出一杯热饮，放进她手中。
“不让我给你暖手，那就用这个。”
江茉垂眸，是一杯奶茶。
她知道，郁川庭从不喝这个。
她渐渐平复了心情，默默地靠在椅背上。
郁川庭没再说话，黑暗里只剩浅浅的呼吸声。
江茉别过头，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。
然而她最先看到的是郁川庭那映在车窗上轮廓清晰的侧脸。
她的眼神在上面停留了几秒，然后闭上了眼。
车子缓慢平稳地行驶在路上，郁川庭说送她回家，确实也只是送她回家。
到了楼下，他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说了句“晚安”。
江茉关住车门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。
她能感觉到，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楼下没有离开。
她走进电梯，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郁川庭今晚说的话——
你不是第三者，从来都不是。
我说过我们是交往就一定是交往。
你是我女朋友，真真正正的女朋友。
我对你说的话，从来都作数。
江茉捧着奶茶，看着电梯屏幕上不断向上攀爬的数字，手指在“1”键上犹豫了很久，终究没有按下。
她错了吗？
走出电梯，她站在门前，几下输入了密码。
然而就在打开门的瞬间，她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