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时分,李恒接麦家人来到医院。
一进病房,麦母就忍不住哭了,抓紧丈夫右手眼泪横流。
麦冬用左手摸摸妻子头发,挤出一丝笑容:“我没事,这里人多,回家再替我伤心吧。”
见丈夫还能贫嘴,麦母心情安定了很多:“你真没事?医生怎么说?”
麦冬安慰道:“医生说只要我好好配合治疗,好好保养,半年后应该能恢复如初。”
病房虽然不小,但架不住来得人多哇,显得比较拥挤。李恒在里边陪同了一会,后面则带着肖涵去了外面。
李恒关心问:“媳妇儿,今天坐车过来,肚子有没有不适?”
肖涵眉眼弯弯说:“没,和平常没两样,还请我家李先生放心。”
李恒问:“你们都来沪市好几天了,我也没露面,妈妈有没有怪我?”
肖涵清清嗓子说:“不会的,您这丈母娘在正事上从不糊涂,很通情达理的嘛。”
李恒很认可这话。
上辈子因为自己脚踏三条船的缘故,魏诗曼同志曾经给自己添过堵,但自从腹黑媳妇和自己结婚生孩子后,这丈母娘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对自己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好,后来成了真正的一家人。
李恒道:“等吃过晚饭,我开车送你回去。”
肖涵听得有些高兴,同时又替他着想,问:“麦穗家里人今天才来,您就直接走了,他们会不会不高兴?”
李恒道:“我明天中午再过来,这边让昭仪帮忙照顾下。
其实他也没办法,这么多岳父岳母,事挤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分身乏术啊,只能尽量左右均衡。两人聊一会家常,李恒突然冷不丁问:“媳妇,肚子里的孩子,你把过脉没?”
肖涵脆生生说:“没有。”
“啊?”李恒啊一声。
肖涵浅个小小的酒窝:“您害怕我肚子里的是女孩?”
李恒摇头:“你这么漂亮,男孩女孩都一样,我都喜欢。”
肖涵告诉他:“妈妈不让我检查,说怀孕那一刻起孩子性别就已经定了,说是男是女都要生下来的,都是李家人。”
李恒默默赞叹一句:这丈母娘稳得住。
一个小时后,李恒带着麦家一众人在附近的富春小苑吃饭。
看到麦穗和肖涵、黄昭仪分别坐李恒左右,看到四人互动。麦家奶奶同麦母心知肚明地对视一眼,然后都假装瞅见,默认了这一层关系。
而其他麦家人心里虽然有疑惑,却也没当众说出来。
但下午三点左右,麦家人从麦冬口里得到了确切信息:穗穗于两年前就跟了李恒,早已是李恒女人。大舅心思活跃,按捺不住问:“能结婚吗?”
对结婚一事,大舅等人都没把握,所以用了个“能”字。
麦母同样心一紧,巴巴地望着丈夫。
倒是奶奶没什么反应,一脸平常。
迎着众人的视线,麦冬知道他们在期待什么,摇头说:“难!”
一个“难”道尽了一切苦涩,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。
众人有些失望,病房一时安静得可怕。
这时奶奶出声:“超过预期的东西,就不要抱希望。依我我看呐,黄家千金那么高贵的身份都不一定能拿到那红本本,穗宝凭什么能盖过这样的世家?
而穗穗不论以何种身份跟了李恒,都是李家人,以后的孩子都会姓李,进李家族谱。”
奶奶之所以有底气说这话,是因为她刚才偷偷找了李恒,后半段差不多是李恒原话。
听闻,麦家一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对啊,都是李家人,那他们也是李家亲戚,有这么一层身份在,以后在邵氏一亩三分地,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,他们相当于拿了一张免死金牌,走出去都有面。
奶奶的话能代表整个麦家,至此,李恒和麦穗的事算是一锤定音!
从病房出来,麦母找到李恒和麦穗,对两人说:“你们跟我来一下。”
李恒和麦穗互相瞧瞧,随即跟在麦母身后,来到了一没人的角落。
麦母转过身,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人好一番,临了问李恒:“小恒,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往后你要多包容她,尽量不要让她受委屈。”
“妈,我会的!”李恒郑重表态。
麦母点点头,又瞅瞅自己女儿,接着从兜里摸出两块黄金牌子:“穗穗12岁那年得了一场病,久治不愈,我和她爸特意去南岳衡山找了一个老和尚祈福。
这两块金牌就是和尚老师傅授意下订做的,一公一母,在圣帝爷面前开过光,能保佑你们夫妻一生平安说着,麦母把两块牌子分别递给两人:“这次出发来沪市之前,婆婆提醒我带上这对牌子,说是时候用了。”
道声谢谢,李恒和麦穗一起接过,正反面看了看,然后收了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,三人又聊了一会。
后来,李恒被大青衣叫走了,说是接电话,说田润娥同志打来的。
等李恒一走,麦母瞄准女儿小腹,问:“你肚子什么时候能争气?”
麦穗浑身发烫,被妈妈这句话打个措手不及。
麦母一直盯着她。
麦穗头发发麻,只得无奈说:“我在读书呢,还要读研,短时间内怕是不成。”
麦母问:“肖涵是不是怀孕了?”
麦穗眨眼,心想妈妈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?
都说知女莫若母。
麦母似乎晓得女儿在想什么,很干脆地讲:“不是我发现的,是你奶奶,她老人家在饭桌上一直有留意那肖涵和黄昭仪,她是怎么发现的却又不说,只是叫我找你确认一下。”
麦穗低头犹豫了好久,最后嗯了一声。
麦母问:“男孩女孩?”
麦穗摇头:“不清楚。”
麦母问:“肖涵不是也在读书么,人家能怀孕,你为什么不能?”
麦穗抬起头:“妈妈是怕我吃亏?”
麦母说:“你奶奶讲,母凭子贵。孩子生的越早,就越能得李家重视。
小恒红颜知己那么多,将来要是她们个个都怀孕了,那孩子对于李家来说还算稀奇吗?
还会那么受重视吗?
穗宝,这事马虎不得,你自己得好好想想。”
麦穗窘迫,没做声。
见女儿这样,麦母叹口气,说:“我呀,本来不想说这些话,但又怕你将来吃亏。
你什么性子,我们还能不知道?肯定是斗不过那些人的。
你奶就觉得,就算不争宠,但孩子年纪越大就越有优势,能越早接小恒的班。不然等所有孩子都大了,又是新一轮竞争。”
麦穗说:“妈妈。其实,他已经提前给我们都划分了家业,是我的迟早是我的,不是我的争也没意思。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将来和兄弟姐妹结缘结仇。”
麦母一愣,“提前划分?你说说。”
麦穗花几分钟,把智囊团一事讲了出来。
耐心听完,麦母如释重负,感慨说:“还是小恒想到的周到,这样也好,你确实不是那块争食吃的料。既然小恒有兜底,那我和你爸、你奶就彻底放心了,将来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,妈妈就不过问了。”“嗯,谢谢妈妈。”麦穗嗯一声。